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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esp;&esp;云祈点头。

&esp;&esp;“当初把我弄出来的，不是你太祖父？你祖父没告诉你？”

&esp;&esp;太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esp;&esp;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些事。祖父偶尔提起过太祖父，说太祖父和太祖皇帝一起追求长生，做过一些疯狂的事。可那些事，祖父从来不细说。

&esp;&esp;她只知道太祖父后来疯了，死得很惨。

&esp;&esp;“不可能。”她说，“你骗哀家。”

&esp;&esp;云祈没理她。

&esp;&esp;他靠着营帐，慢悠悠地说了起来。

&esp;&esp;“你太祖父和太祖皇帝追求长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药人可以长生不老。他们找到了当时世上唯一一个能炼制药人的药师，逼着他炼。”

&esp;&esp;“那个药师炼了九个药人。除了我，其他八个全失败了。”

&esp;&esp;太后盯着他，眼睛瞪得老大。

&esp;&esp;云祈继续道：“我被炼成之后，那个药师就疯了。你太祖父这才知道，药人确实能长生不老，可这只是记载，从来没人成功过。包括那个药师自己，也没炼成功过。”

&esp;&esp;“我符合了记载的所有条件，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噬心之痛。”

&esp;&esp;太后喃喃地重复：“噬心之痛……”

&esp;&esp;云祈点头。

&esp;&esp;“每隔一段时间，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一样。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esp;&esp;他看着太后。

&esp;&esp;“有一次反噬，我进入了假死状态。你太祖父和太祖皇帝以为我也是失败品，准备把我烧了。那个药师已经疯了，没多久就死了，死相特别恐怖。他们吓坏了，不敢再碰这些东西。”

&esp;&esp;太后脸色发白。

&esp;&esp;云祈继续道：“可你祖父看见了，当时年纪小，心善。他说入土为安是对死者的尊重，把我埋了。我假死的那段时间，正好醒过来，从土里爬出来，跑了。”

&esp;&esp;他笑了笑。

&esp;&esp;“所以后来你祖父病重，你父亲找到我，我答应了。续命八年，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esp;&esp;太后嘴唇发抖。

&esp;&esp;“那你……你后来为什么救慕瑶的母亲？”

&esp;&esp;云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因为慕瑶那丫头，”他说，“偷了她爹的药草给我。”

&esp;&esp;他看着远处，眼神有些飘。

&esp;&esp;“那时候我噬心之痛发作，疼得生不如死。我试过自杀，试过把自己烧死，可烧成那样，血肉又长回来了。怎么死都死不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找了很久那株药草，就在镇北将军府。慕瑶不知道，她只是想求我救她娘，误打误撞给了我解药。”

&esp;&esp;太后咬着牙。

&esp;&esp;“所以你救了那个贱人的娘？”

&esp;&esp;云祈看了她一眼。

&esp;&esp;“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私心。”他说，“我沾了那场因果。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将军府被灭。”

&esp;&esp;他靠在营帐上，继续道：“后来我成了真正的药人，获得了全部能力。我治好镇北夫人，然后就走了。隐姓埋名，到处游历。”

&esp;&esp;他的眼神变得柔软。

&esp;&esp;“游历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一天在扬州，遇到一个孩子。”

&esp;&esp;太后看着他。

&esp;&esp;云祈嘴角弯了弯。

&esp;&esp;“那个孩子很小，大概三岁，缩在一座破庙里。浑身脏兮兮的，可脸特别干净。他抱着半个窝窝头，自己都吃不饱，看我饿得肚子叫，把窝窝头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