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倍感冤枉,声调都升高了几分。
明明问心无愧,却硬是被裴大小姐的目光弄得生出两分心虚。
“我没说是你。”裴薄妍眼波轻轻扫过沈雾微红的脸,“急什么?”
这下不装浪荡女了?
裴薄妍这么一说,沈雾解释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了。
唇面被咬的地方在发痒,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顿时变成火辣辣的疼。
沈雾轻“嘶”一声,“那你看我的眼神像看混蛋?”
“我看谁都这样。”
裴薄妍心说,的确像个混蛋。
收了目光,套上沈雾递过来的衬衣。
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胜在料子是纯棉的,还算亲肤。
沈雾拿裴大小姐没办法,心说忍忍,二十分钟后裴家人来了,她就清净了。
拿了件背心,准备出去换上,开门的时候被裴薄妍叫住。
沈雾回头,“又怎么了,大小姐?”
裴薄妍问她:“你去哪?”
陌生的环境里总有种令人不安的感觉,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雾是她目前唯一觉得安心的存在。
沈雾姿态散漫地靠着门,“混蛋出去待着,免得碍你眼。”
裴薄妍不想被她看穿自己的不安,“嗯”了一声,头偏向窗外,留给沈雾一个漂亮又冷淡的侧影。
看上去有几分孤傲,但抓着衬衫衣襟的指尖攥得太紧,泄露了痕迹。
沈雾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指尖,停留不过须臾,转身出去。
片刻后,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回来,放到床头。
裴薄妍见她去而复返,问道:
“这是什么?”
刚刚因为入口的东西吃了大亏,裴薄妍很难不谨慎。
“甘菊茶,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沈雾倒了一小杯出来自己先喝,以证明没有任何问题。
顺手将裴薄妍放到桌上的冰毛巾带走。
出去的时候,手扶着门边,想了想,没关。
嘴上嫌弃大小姐麻烦,但看到高贵漂亮的天鹅落难,是人都会生出恻隐之心。
沈雾也不例外。
“门我就不关了。”她看着裴薄妍道,“我在外面,害怕就叫我。”
内心隐秘的不堪被看破,裴薄妍耳根发热,但嘴还很硬。
“谁害怕了。”
沈雾点点头,也不和大小姐争,出去了。
门开着,沈雾将电视机也一并开了,随便调了个台。
电视里正播放十多年前的一部港语长片,里面的一家子吵得鸡飞狗跳,平日里觉着吵闹的声音,在此刻却觉得刚好。
裴薄妍蜷起小腿靠到床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没碰床上叠得整齐的毯子和枕头,拿起枕头旁的一只蓝色的鲸鱼玩偶当抱枕,紧紧搂在怀里。
床的确很干净,而且铺得过分平整。
让人想起内陆的小孩上大学军训时,被子要叠成豆腐块。
这张床,看起来就很有那味道。
小鲸鱼抱在怀里,裴薄妍下巴搁在小鲸鱼的头上,鼻端浅浅地浮着柑橘类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