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应酬极为乏味,裴薄妍不耐应付这些人,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手里拿了支香槟,一边看展一边应付几句。
裴薄妍冷淡,识趣的得到了她几句不冷不热的回应后就离开了。
偏偏有人脸皮厚。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叫她的英文名:“cecilia!”
裴薄妍都没看过去,眼底已经多了几分不耐。
叫她的男人姓钟,名俊辉。
钟家是港岛最大的几个地产发展商之一,开发的楼盘面积加起来几百万平,更有港岛最高的三座建筑之一。
另外两栋楼都是裴家的酒店。
富豪榜上裴钟两家在同一页,只不过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外人看来,钟家和裴家也称得上门当户对。
只不过,外人是外人,裴薄妍完全不喜欢他。
这位二世祖之前送花又送钻石,还在别人的afterparty上搞什么惊喜表白,弄了一群人一人一支玫瑰递给她,又土又尬害她连着做了三晚恶梦。
结果今天又来。
裴薄妍在心里冷笑。
哪有这么巧的事,今晚她的行程应该是被透露出去了。
钟俊辉挨近裴薄妍,露出个自诩风流英俊的笑容。
“cecilia,好巧啊。不过也不算特别巧,谁让我们都喜欢珠宝。”
裴薄妍不想和这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看到楼上还有其他展。
钟俊辉还要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踏上玻璃旋转楼梯,只留给他冷漠的背影。
钟俊辉想拉住她,她一抬手,只碰到她的手表。
钟俊辉:“聊两句都不行吗?我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这场展上的珠宝随你挑怎么样?我很有诚意的。”
裴薄妍停下脚步。
在钟俊辉期待的笑容中,把刚才被他碰过的腕表摘掉。
钟俊辉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全球仅此一只,由十一位制表大师共同协作完成,无法估算市值的手工腕表,在裴薄妍的腕上才停留了三个日夜,就因为被别人轻轻一碰,就被她无情地抛弃在垃圾桶里。
没说任何一个字,钟俊辉已经感受到裴薄妍不留任何情面的寒意。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楼。
今天钟俊辉好不容易得到裴薄妍会来看展的消息,从西贡赶过来,想投其所好,用珠宝虏获大小姐的心。
结果丢了个大脸。
这么多人看着,太不给面子。
恼火的同时,裴薄妍那谁也无法染指的冷劲儿,又弄得人心痒得很。
脸上红了又白,一旁穿着polo衫的男人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一边转着酒杯一边含笑往二楼的方向看。
“钟少,我就说,追女仔不能脸皮太薄的,你还不信。而且那可是裴大小姐,港岛第一千金,从来没正眼看过谁,肯定难追的。”
钟俊辉腮帮子紧绷,压着火气。
“我追了她多久了?到现在没给过我一个好脸。”
裴薄妍真当他是舔狗不成?
他在情场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要不是为了钟家的继承权,才不受这个气。
钟俊辉气不过,“她不会不喜欢男人吧?”
polo衫男人猥琐地笑道:“女人嘛,只要先搞到手,总会言听计从的。”
钟俊辉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眉毛皱起,“要是被裴家知道,会死的。”
“当然不能硬来啦,得动动脑子。”
polo衫男人从口袋里拿了个银色包装的东西出来。
钟俊辉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夜场混,一眼就看得出这是什么,一开始没接。
polo衫把小药丸放到钟俊辉掌心里,怂恿着。
“日本货,够劲。”
他用你懂的眼神看钟俊辉。
“到时候你假装英雄救美,顺水推舟办成了,她还不爱惨了你?有裴家助力,你要什么你爹地能不答应?”
钟俊辉眉毛缓缓松开,眼底同时漫上一层豁出去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