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岑奕原本想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听到祁言晰的抢答,心中大致也猜到了不少。他昨天应该和祁言晰吵了一架,具体自己说了什麽他记不清了,但大概说了很伤人的话。
宋言晰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仔细酝酿着刚才的语气,好像没有触到他的什麽痛处,岑奕在他发呆的时候,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昨晚做的梦还历历在目,“你不回公司吗?休息了一个月,抛下的工作应该有很多吧。”
宋言晰见岑奕再揉自己的手臂,殷勤般的去揉。
宋言晰:“是,但我有更在意的事,一个月了,我们的岑先生去干什麽?”
岑奕神色一顿,宋言晰没好气地继续说:“电话不接,绿朋友不回,小企鹅也不在线,小岑老师,我以为你失踪了呢。”
“我做研究的时候比较喜欢把手机关机,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到自己。”岑奕解释着,心里又默默地念了一遍“小岑老师”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麽心里有一股甜意涌上心头,粉红色爬上了岑奕的耳垂,宋言晰倒是没注意到岑奕的小心思,好感度的提示音却提醒了他。
【叮!恭喜宿主好感度提升1%,现好感度为90%。】
岑奕突然想到了昨天是和许生一起去的酒吧,之後好像是被那个什麽宁接走了,不过,他想起了那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感觉能把自己刀了。
宋言晰:“阿岑,你的肩膀还酸吗?”
宋言晰:“阿岑,你为什麽不理我?”
撒娇这一方法,是宋言晰最常用的一个方法,之前在祁辰奕面前是百试不爽,用在岑奕身上应该也差不多,既然他不想提,那样的话他也识趣一点不提了。
岑奕果然受用,原本粉红色的耳垂又渲染重了一分。
岑奕:“没有不理你,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说着,宋言晰轻嗯的一声,随口提道:“岑家之前的案子翻案了,你不用再查了,也不用再日日做噩梦。”
岑奕微愣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因为比较诧异祁言晰怎麽知道自己一直在查岑家的事,但转念一想,祁言晰和他结婚,就像祁言晰不会查他,那祁家肯定也会查。
“查出来了吗?”他轻轻的笑了下,“那倒是件好消息了,不过,你一直在调查我。”
最後一句话是,肯定句,宋言晰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在岑奕看来那是应允了,他轻叹出一口气,靠在床上,拍了拍宋言晰的头,又揉了几下,他又想起汪政一的话,如果这些年不是祁言晰一直在暗处帮他,那他可能活不了那麽久。
岑奕:“祁言晰,我们认识多久了?”
宋言晰:“九年了。”
见他回答的那麽快,岑奕问:“是认识,不是相遇。”
“是认识,”宋言晰不假思索的回答,他接取过祁言晰的记忆,从高中到现在就是九年。在岑奕看不见的地方,祁言晰也会偷偷关注他,会因为岑奕开心而开心,难过而难过。祁言晰当年还偷偷给岑奕塞过小蛋糕,这些回忆一闪而过,少年从懵懂青涩到成熟稳重。宋言晰勾起嘴角,“你知道吗?成人礼那一天的歌是我专门为你写的。”
岑奕微愣,他就说回家怎麽也搜不到那首歌,原来是人家自创的,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慢慢回忆着那个歌名《仲夏夜的你》,脑海里回荡着那首歌的旋律,少年在台上弹着吉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这边,他一直以为当初是幻觉,他说道:“我现在知道了,祁言晰,谢谢你。”
宋言晰笑意更甚了,“我不喜欢听谢谢什麽之类的,我喜欢听我爱你。”
今天的天空比起昨日不算明朗,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昨天还晴空万里,今日就变了天。那些抱被子出来晒太阳的老奶奶,不由吐糟:“什麽鬼天气,昨天不还是大日头,今儿的怎麽就变天了?”可老天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抱怨,脸更黑了。
墓园——
祁星眠其实清晨就来了,他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和其他花束混合搭配的,栀子花的香味很重,只有到了一定距离才会闻不到,花香浓郁。
祁星眠发着呆站在门口扫完一圈地的清洁工,见这人还站在这里,要进去不进去的不有好奇。
清洁工:“小夥子要约人的话不用约在这里吧?那姑娘那麽久没来,估计是爽约了。”
他误会了祁星眠是在这里等人,因为哪个正常人会在门口站一天的,所以他把祁星眠当成了傻子。
他好心劝着,祁星眠却傻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当真像个傻子。但清洁工看他的打扮又不像普通人家的模样,长得标准,不由连连叹息,等清洁工走後,祁星眠才回过神来,走到墓园去找岑梓航的墓碑,他不想找到又想找到,脑海里浮现出祁言晰昨天说的话。
“哥,岑梓航死了他死之前还在求你放过他。”
这句话如同梦魇般缠绕着祁星眠喘不过气,命运还是眷顾他的,他还是找到了岑梓航的墓碑,墓碑上的黑白照是祁星眠给岑梓航拍的,祁星眠把花放在碑上,“到死了,我还要来找你清净,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他苦笑着,“我送了你最喜欢的花,所以你能不能”
祁星眠声音哽咽,近乎哀求,“醒过来看看我。”
他跪在岑梓航的墓前,说了很多的话,祁星眠在那里待了很久才回家,他走出墓园的时候,有风吹过,风撩起他的发丝。祁星眠猛的回头,身後只有风吹树枝的沙沙声,但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迟来的道歉和爱意,或许比不来相同的爱意,也许失去过才知真心可贵。
岑梓航,我们没有这一辈子了,所以下辈子,下下辈子让我来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