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姝真一咬牙,决定先把李虔这个大麻烦甩掉。
&esp;&esp;索性李虔这会儿没看她,她也愿意冒险试试。
&esp;&esp;谢姝真心中默念:菩萨在上,还请保佑信女速速逃脱。
&esp;&esp;默念三遍后,她狠下心来,对着远处遥遥一拜,高喊道:“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凤体金安。”
&esp;&esp;还未等李虔反应过来,谢姝真便逃走了。
&esp;&esp;王刃生平也是第一见着这样的事,还能有人眼睁睁在殿下面前跑了,也是个奇人。
&esp;&esp;他顿时有些尴尬,顿了顿挠头道:“殿下,这……”
&esp;&esp;李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却难得笑了:“随她去,定是往南边去了。”
&esp;&esp;王刃心道:这怎么可能,谢司乐就是迷糊透顶,也不至于这样。
&esp;&esp;想归想,但王刃不敢有半点怨言,仍旧站在李虔身后,就这么候着。
&esp;&esp;还没有一炷香,王刃见着自家殿下竟要走,他旋即跟了上去,不解地问:“殿下,您不是说要往南边去吗?这分明是北。”
&esp;&esp;“孤何时讲过?”
&esp;&esp;王刃喃喃道:“那方才是奴才听错了?”
&esp;&esp;“就你话多。”
&esp;&esp;李虔心里早就算了个明白:谢姝真初入宫闱,宫中的路必然不熟悉,以她这性子,定然会重新折返回去。
&esp;&esp;既如此,就如她所愿,折返去找她就是。
&esp;&esp;王刃说完后自觉尴尬,他讪讪一笑:“是,奴才不该多嘴。”
&esp;&esp;李虔不再说话,往北走着,中途却又调转了方向。
&esp;&esp;王刃只觉得奇怪,只因这分明是绕路,还是绕了一大圈。
&esp;&esp;殿下这心思真是捉摸不透,而且是越来越捉摸不透。
&esp;&esp;可是,这路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另一条去竹林的路吗?
&esp;&esp;料他在宫中行走多年,也不明白李虔到底是要做什么。
&esp;&esp;很快,他便明白了。
&esp;&esp;他见殿下往竹林中一直不停地寻找,便也进了竹林,却一眼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这人,不是谢司乐还能是谁?
&esp;&esp;李虔显然也是发现了谢姝真。
&esp;&esp;见状,他立即三步并两步进到紫竹林深处,立在谢姝真面前:“你胆子可真大。”
&esp;&esp;“臣…胆小。”谢姝真嗫嚅道。
&esp;&esp;“你出来。”
&esp;&esp;她此刻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逃也逃不掉。
&esp;&esp;此时此刻谢姝真特别想怒吼一声,质问自己:刚才为什么想不开又要抄近路?
&esp;&esp;在这紫竹林里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躲他。
&esp;&esp;可这倒好,还被抓个现行。
&esp;&esp;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esp;&esp;她做到了。
&esp;&esp;她刚在此地走了好半天,腿脚都走麻了,李虔却好似不明白似的,又催她一声:“谢司乐!”
&esp;&esp;谢姝真这才起身,认命般从竹林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福身一礼:“殿下心胸宽广,还望殿下念在臣是一时情急,能宽恕臣一次。”
&esp;&esp;“这可不是一次,是两次。屡教不改,你莫不是嫌自己命长?”
&esp;&esp;“臣惶恐。”
&esp;&esp;李虔捏着她的下巴,笑道:“惶恐?孤看你分明是心思活泛,有着一颗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