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直接不给宋贺琛说下去的机会,反问道:“那现在是说什么的时候?”
&esp;&esp;宋言见宋母意动,立刻拉住宋贺琛的衣摆,再次走上前给宋鹤眠道歉。
&esp;&esp;他不住抽泣着,眼尾已经哭得通红,“是我不好,我很害怕你回来,爸妈还有哥哥们就彻底不喜欢我了。”
&esp;&esp;他这么直接是宋鹤眠没想到的。
&esp;&esp;但宋言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他是在以退为进。
&esp;&esp;宋言:“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本来就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就算要我走也是理所应当的,对不起哥——宋先生。”
&esp;&esp;他这句话一出口,宋母与宋贺琛都有极大的心理触动。
&esp;&esp;但这两个人都比宋清泽聪明,他们知道宋鹤眠的心结,咬着牙没在这个时候给宋言求情。
&esp;&esp;宋母适时开口,她上前两步,想要拉住宋鹤眠的手,却拉了个空。
&esp;&esp;宋母眼中的泪滚滚而下,“妈知道前面那么多年亏欠你,给妈妈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你的所有心愿,妈都会努力帮你实现。”
&esp;&esp;她的声音变得急迫起来,“你不是想去读书吗?妈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好大学,你可以以名誉学生的身份进去。”
&esp;&esp;这话触及了宋鹤眠的底线,他坚定拒绝道:“我不去。”
&esp;&esp;开什么玩笑,去国外要花多少钱,凭他自己是付不起的,也就是说,要仰仗宋家的支持。
&esp;&esp;但没听宋父之前说的吗,他还在国内就说要停他的卡,虽然那卡他没用过。
&esp;&esp;他根本听不懂番邦话,更别提说了,而且刷新闻,外面还有很多采生折割之事,他这具身体也病泱泱的,又没有亲人,到时候死外面都没人知道!
&esp;&esp;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吃不惯番邦的饭食!小区门口的小吃摊他都没有吃全,更别提那个小警察教他点的外卖了。
&esp;&esp;宋母脸上略带急切的希冀之色停滞住,她稍稍低下头,勉强笑道:“好,好,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esp;&esp;她望着宋鹤眠许久,那神色宋鹤眠非常熟悉,他刚被认回宋家的时候,宋母就是这么看着他的。
&esp;&esp;宋母看见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是这么高,也长得帅,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鼻腔发酸,泪意不受控制冲上眼眶。
&esp;&esp;宋贺琛见他意动,轻声道:“下周六,市医院,我们请了国外的医生来主刀,你也来好吗?”
&esp;&esp;宋鹤眠很想直接说他不想去,但嘴巴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牢牢闭合,气得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原身你要是真这么爱你老妈,你当初就别死啊,害他来受这个鸟气,你看看你都死过一回了,他们都只愿意让那个替代你的人道歉而已。
&esp;&esp;围绕在几人之间的寂静其实并没持续多久,但是却让人觉得像过去了几个小时一样。
&esp;&esp;宋贺琛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宋母拦住了。
&esp;&esp;她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宋鹤眠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孩子看一眼少一眼,连声道:“没事的,没事的,是个小手术不影响的,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esp;&esp;她又渐渐变得焦虑起来,“听说你最近去了公安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遇到了,可以跟家里——”
&esp;&esp;宋鹤眠摇头打断她的话,“没有,我只是给警局提供线索,帮助他们破案而已。”
&esp;&esp;宋母脸色一僵,讷声道:“好,好的。”
&esp;&esp;她意识到这场对话不会有愉快的结果,“妈下次再来看你。”
&esp;&esp;见宋母转身要走,宋贺琛忍不住皱眉劝道:“妈。”
&esp;&esp;宋母的动作很坚定,她率先坐回车里,宋贺琛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挺着勉强的笑意拍了拍宋鹤眠的肩膀。
&esp;&esp;宋贺琛:“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esp;&esp;宋鹤眠没回答,宋贺琛眉眼间闪过不耐神色,不再自讨没趣,转身钻进了驾驶座。
&esp;&esp;汽车发出一声怒吼,车尾气喷薄而出,沈晏舟缓缓走到宋鹤眠身边,“现在走吗?”
&esp;&esp;宋鹤眠一言不发走向车辆副驾驶座。
&esp;&esp;车上一片寂静,沈晏舟透过前镜瞥见宋鹤眠低着头,突然道:“食堂现在应该没什么吃的了,你要不要买点什么带回去吃。”
&esp;&esp;宋鹤眠摸了摸肚子,他喝了太多咖啡了,虽然都是液体,但他现在的确一点都不饿。
&esp;&esp;沈晏舟看出了他的意思,“不买也可以,警局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储藏柜里也有吃的。”
&esp;&esp;顿了顿,他补充道:“想喝冷饮去食堂的售货机买,或者点外卖,不要用走廊上的冰箱。”
&esp;&esp;沈晏舟:“那台冰箱现在基本上是法医室的二代机了,里面放过很多他们法医室暂时放不下的东西。”
&esp;&esp;宋鹤眠沉默地瞪大了眼睛,那股从宋母开口就盘旋在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他略带谴责地看了沈晏舟一眼。
&esp;&esp;市局审嫌疑人都是魏丁第一个上场,他那个样子就很唬人了。
&esp;&esp;但是对杀人犯,尤其是心理有些扭曲的杀人犯,凶恶的形象并不能很快就让他吐露实情。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魏丁只用了两个钟头,大多数审讯手段还没用出来,嫌疑人就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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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晏舟隔着审讯室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畏畏缩缩的人,一时很难把他和宋鹤眠描述的那个拎着人头的残忍凶手联系在一起。
&esp;&esp;他身上穿的衣物很旧,但很干净,没有什么破损缝补的地方,上下搭配风格迥异,应该是爱心人士捐赠的衣物。
&esp;&esp;魏丁厉声问讯:“你跟何成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别人?!”
&esp;&esp;男人慢吞吞地抬起头,“何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