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晏舟:……?
&esp;&esp;他拎着文件过来,拿文件轻轻敲了下宋鹤眠的头,“你在傻笑什么?”
&esp;&esp;宋鹤眠捂住脑袋,笑呵呵道:“我高兴啊,高兴还不能笑了。”
&esp;&esp;沈晏舟点点头,“心情不错很好,那待会跟我一起出警吧。”
&esp;&esp;“啊?”宋鹤眠的心情立刻垮下去,“怎么又有警情啊?”
&esp;&esp;想到这,宋鹤眠露出痛苦面具,朝沈晏舟投去怨念的一瞥。
&esp;&esp;当初沈晏舟招自己的时候,承诺得好好的,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只是偶尔需要帮个忙而已。
&esp;&esp;现在呢,这两个条件都变成隐形的了,而且他也不能坐饮水机旁边当吉祥物了,沈晏舟盯着他吃饭,盯着他锻炼。
&esp;&esp;虽然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吧……
&esp;&esp;宋鹤眠反应过来,皱起眉头,“不对,我没看到杀人场景啊,哪里有警情?”
&esp;&esp;“孙庆的脑袋咱们还没找到呢,”沈晏舟好心提醒,“没去找脑袋,就不能结案。”
&esp;&esp;头骨是人类最坚硬的部位,就算肉都烂没了,也能捞到骨头。
&esp;&esp;宋鹤眠心头一震,这是沈晏舟告诉自己要向真刑警靠拢后,他第一次正式出现场了。
&esp;&esp;他犹犹豫豫问道:“我要上手吗?”
&esp;&esp;沈晏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平时是看法医室安排,但这种打捞工作,应该是大家一起。”
&esp;&esp;白丽给的信息很准确,第二天大家一齐出发,带上工具,朝城中村外面那条溪流过去。
&esp;&esp;说是溪,其实称为河流更准确,最近是丰水期,水位线往岸上涨了一大截,人走在两边,能清晰看见水下原本生长在陆地上的杂草。
&esp;&esp;苟主任经过勘察,带回了两条消息,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
&esp;&esp;坏消息是,这条河流最终汇入的是本市最大水域白水河,要是孙庆的头没有被溪流地步泥沙挽留住,那就只能带白丽来这里指认,然后结案。
&esp;&esp;好消息是,快汇入的地方有高低差,人头相当于一个很重的石头了,流进白水河的可能性不大。
&esp;&esp;魏丁:“可别流进去了,我真是怕了那群钓鱼佬,从何成那个案子之后,来白水河钓鱼的,不是开直播就是录视频,尤其是夜钓。”
&esp;&esp;他忍不住抱怨,“你说这帮人胆子怎么那么大,出了那种事还跑来钓鱼。”
&esp;&esp;万一孙庆的人头掉进了白水河,再被哪个钓鱼佬钓起来,往网上一发,郑局肯定挨叼,那他们就有得练了。
&esp;&esp;苟胜利安排人分开站,分别负责这条溪流的上中下游。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被特殊关照了,宋鹤眠没有分到工作,苟胜利和颜悦色地让他在一边待着,注意看管一下可能会过来的群众,让他们不要拍照。
&esp;&esp;宋鹤眠有些失望,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上一次在现实中看见尸体,是张晴的案子,但她的尸体没到面目全非的地步,并且他看了一眼沈晏舟就让他跳到一边去了。
&esp;&esp;而且猫的视野里,陈述只是割取了张晴尸体上臂的一片肉拿去做研究了,没什么血腥的画面。
&esp;&esp;方健烈士也没有,宋鹤眠只看到了他刚牺牲的场景。
&esp;&esp;但孙庆就不一样了,宋鹤眠完整目睹了白丽剖取心肝的过程,还有拎猪肉一样把他还在滴血的上半身拎到地上的画面。
&esp;&esp;不能再想了,宋鹤眠觉得胃里的东西又开始缓缓往上爬了,他连忙甩了甩脑袋,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景色上。
&esp;&esp;这里的确够资格做拍摄背景。
&esp;&esp;因为远离城镇,城中村的人也很少过来,这边植物都是野蛮生长,纤长的芦苇朝天指着,如果忽视这里曾发生过命案,那的确称得上是美景。
&esp;&esp;不过……
&esp;&esp;这里地势开阔,宋鹤眠望向距此大约一公里的城中村,他之前查过这里的住户最开始是哪些人群。
&esp;&esp;这里住过不少快递员和搬运工,有小推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情况下,这类工作人群一次要运送的东西不少,小推车是非常趁手的工具。
&esp;&esp;他们就算搬离这里,应该也会把小推车带上才是,没道理说搬家时,所有的东西都能打包带走,独独只有小推车不可以吧。
&esp;&esp;除非他们不打算继续之前的工作了,或是实在塞不下,想把小推车留给还在这里的邻居。
&esp;&esp;这个可以用巧合解释,那地下室呢。
&esp;&esp;白丽分尸的那个地下室非常隐蔽,上面还有草皮做掩饰,他跟沈晏舟当时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拉开的铁环,白丽就那么凑巧,正好看见有人在使用地下室,进而发现这里?
&esp;&esp;那对夫妻,应该就是给田震威还有他们指路的人。
&esp;&esp;但之前的调查显示他们没有作案嫌疑。
&esp;&esp;他们也不会知道,白丽会选择在这里杀孙庆。
&esp;&esp;难道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esp;&esp;前世在皇宫里,宋鹤眠看见过太多这种巧合了,妃子小产看上去巧合,皇子失足跌断腿成了跛子,再无继位可能看上去也是巧合,但他知道,这些巧合都是一环扣一环的精心设计。
&esp;&esp;可是……如果真有这么个幕后之人,他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呢?他也跟孙庆有旧恨吗?所以正好借刀杀人?
&esp;&esp;但白丽的经纪人明显都不知道白丽的所作所为,经过调查,他之前真的以为白丽就是因为没有得到温芙蓉这个角色,单纯地出门散心而已。
&esp;&esp;那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白丽会对孙庆动手的呢?
&esp;&esp;宋鹤眠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太离谱了,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