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段时间后,蓝色荧光显现,宋鹤眠跟着仔细分辨了一下,天花板和与死者对面而坐的柜子上,也有滴溅状血迹。
&esp;&esp;天花板离餐桌有点距离,头皮下没有什么大动脉,血压无法支撑这个高度。
&esp;&esp;实习生猜测道:“凶手应该不只砸了一次,他砸破受害人脑袋后酒瓶上沾了血,所以第二次砸下去时,酒瓶上的血液顺着惯性溅到了天花板和柜子上。”
&esp;&esp;宋鹤眠也认可这个猜测。
&esp;&esp;等受害人彻底了无生息,凶手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惊慌地放下了酒瓶。
&esp;&esp;所以酒瓶底上的血迹就印到了桌子上。
&esp;&esp;苟胜利这时也发现了新东西。
&esp;&esp;他的面色凝重起来,“这地上的脚印,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
&esp;&esp;
&esp;&esp;苟胜利的这句话让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沈晏舟缓缓走过来,站在旁边端详起地上的脚印。
&esp;&esp;那两个血脚印,大小差别不大,但都是左脚的脚印。
&esp;&esp;左边那个血脚印更大,但看上去更浅一点,基本上就是踩上去一下;右边的更实。
&esp;&esp;这说明,杀人和抛尸的是两个人。
&esp;&esp;餐桌周围没发现过度挣扎的痕迹,死者当时很有可能已经喝醉了,凶手便直接拿起酒瓶行凶了。
&esp;&esp;现在死者的女儿和那个干儿子都很有重大作案嫌疑。
&esp;&esp;这栋房子不大,一个狭小的客厅,搭配一个狭小的卧室,厨房基本上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
&esp;&esp;苟胜利带着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死者被砍下来的那只左脚。
&esp;&esp;他们猜也不可能在家里,刚死的尸体血液是很新鲜的,但除了客厅,其他地方并没发现血迹,分尸场所不可能是这里。
&esp;&esp;右边那只踩得比较实的脚印,是可以看出鞋底花纹的。
&esp;&esp;他们把现场拍完照,一行人想想明天肯定还要勘察一次,索性就先让小实习生回去,检验一下这栋房子里发现的血液是否与死者信息吻合。
&esp;&esp;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认死者身份信息,如果这间房子里遭遇不测的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那就新案子,他们无权跨市调查。
&esp;&esp;其余人则就近在小县城里找了间宾馆休息,等第二天做完基本检测再回去。
&esp;&esp;次日,沈晏舟把现场勘察工作全权交给了田震威,自己则带着宋鹤眠去找本地的房产局。
&esp;&esp;他有预感,死者跟凶手的矛盾,应该就出在这栋房子的归属上面。
&esp;&esp;昨天给他们带路的工作人员给了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esp;&esp;老人名叫林德,今年九月刚过了六十六岁的生日,在长昌市已经生活近三十年了。
&esp;&esp;他年轻时曾犯下过盗窃罪,并且在逃跑的时候还捅伤了一个路人,落网后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esp;&esp;说是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所以获得了减刑的机会,提前刑满释放。
&esp;&esp;当时他通过倒卖商品挣到了一笔钱,并且因为听到风声及时金盆洗手,后来也没有被波及到。
&esp;&esp;林德通过这笔原始资金在长昌市成功立足,期间买下了好几套房子,并结婚育有一女。
&esp;&esp;但后来他染上了赌博的恶癖,并且因为可替代产品的出现,他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不得不将名下房产一一出售抵债,只剩最后一套房的时候,林德跑去外地躲债了。
&esp;&esp;他的妻子当时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却不得不应付每日上门讨债的人,最后一回讨债的人推了她一把,直接推得她早产了。
&esp;&esp;本身他妻子怀相就不好,整个孕期在内面对着林德酗酒赌博的压力,在外面对着生意的压力,因此生孩子时羊水栓塞,直接过世了。
&esp;&esp;孩子被送去福利院住了三个月,林德才回来。
&esp;&esp;他不知道哪里搞到的钱,反正是把那笔债还上了,然后去福利院把女儿接回来了。
&esp;&esp;他给女儿取名叫林慧心。
&esp;&esp;此后那么多年,林德都再没有挣到过钱,就一直蜗居在那栋老房子里。
&esp;&esp;两人很快来到房产局,在出示工作证件后,沈晏舟报上了林德的身份信息。
&esp;&esp;房产局工作人员的回答让两人有些讶异。
&esp;&esp;工作人员:“林德老人名下的那套房子,五天前已经完成过户了。”
&esp;&esp;宋鹤眠的心慢慢提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谁过户到了这个房子,谁就不是凶手。
&esp;&esp;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沙哑,“请问一下,他把房子过户给了谁。”
&esp;&esp;工作人员:“林金泉。”
&esp;&esp;这个名字非常陌生,但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林德认的那个干儿子。
&esp;&esp;房产,不过户给唯一的女儿,过户给一个半路认来的野儿子?
&esp;&esp;根据社区那位工作人员还有老人邻居说的话,林德的女儿林慧心,并不是那种不孝顺的人。
&esp;&esp;她给老人家里添置东西,时常拎着补品来探望,绝对尽到了赡养老人义务。
&esp;&esp;林慧心的杀人动机,此刻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esp;&esp;宋鹤眠问道:“当时他们两个办过户的时候,老人的表情有不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