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她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店还是要去的。
&esp;&esp;沈晏舟从警多年,仇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要通过她这个渠道寻仇的早找上门了,杨佩知道这点,店铺安保一直都做得很高级。
&esp;&esp;今天上午和往常任何一个上午相比都没有什么不同,杨佩招呼完上午吃饭的客人就去午睡去了,这两个人出现在她床前时她连尖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迷晕过去。
&esp;&esp;臧否嘴角勾起饶有意味的笑,那个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杨佩收起了面上的沉着,她坐直身体,直白道:“如果你们是为了沈晏舟来的,那你们可以死了这条心。”
&esp;&esp;臧否“嗤”了一声,“听见没陟罚,这就是圣女的妹妹,她真的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哎。”
&esp;&esp;杨佩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她直视着臧否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臧否嘻嘻笑着,“我们不是为了沈大队长来的。”
&esp;&esp;杨佩自问没有跟什么人结过要以命相抵的仇怨,她刚想问那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心思流转,将将要吐出去的舌尖被她猛地缩回来,她锁紧牙关,一言不发。
&esp;&esp;圣子,指的应该是那孩子。
&esp;&esp;宋鹤眠忍不住伸头去蹭杨佩的手,他不知道动物的眼睛能表达什么,但他希望杨佩能理解他的意思。
&esp;&esp;多问点,小姨,拜托你多问一点,不管什么都好,多和他们说话,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救你,哪怕没有问出线索,拖延时间也是好的。
&esp;&esp;杨佩下意识抚摸起猫咪顺滑的皮毛,温热的触感让她在这逼仄昏暗的环境里获得了一些安全感,她把猫抱进怀里,冷声道:“你们抓我威胁不了任何人。”
&esp;&esp;杨佩:“我了解沈晏舟,他绝不是一个假公济私的人,你们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东西,更别提,圣子了。”
&esp;&esp;宋鹤眠心里一喜,杨佩或许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已经在似真似假套臧否的话了。
&esp;&esp;除了市局跟燚烜教的人,没人知道他是圣子,杨佩是从刚刚臧否说的话里抿出了圣子是他,所以才这么说。
&esp;&esp;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臧否敢这么明目张胆说这些话,就一定没打算让杨佩活着回去。
&esp;&esp;车子接连震颤了好几下,对上面前扭曲的脸,杨佩反而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你也不用想拿我去打击沈晏舟,他可是老爷子带大的,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esp;&esp;杨佩:“我要是死了,他会难过,但绝不会崩溃,他会和小宋一起,把你们这些人绳之以法。”
&esp;&esp;杨佩眼中闪过冷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破坏的安保系统,但我如果下午没出现,我的员工会立马报警。”
&esp;&esp;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们丧心病狂到不怕警察追捕还伤害了我店里的员工,那最迟到晚上也会有人报警的。”
&esp;&esp;“我和我家里人说过,如果晚六点前我不回家会打电话,我的声纹有过专门录入,之前觉得麻烦没用,但这两天,我恰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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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姨很冷静,这让宋鹤眠紧张的心微微放松,车子重新行驶起来,匀速前进时车身又颤了好几下。
&esp;&esp;宋鹤眠机警地竖起耳朵,这种震颤,一般来自道路上的减速带。
&esp;&esp;这两个邪教徒走的路,要么比较偏,要么有路况隐患,所以减速带才会这么多。
&esp;&esp;臧否跟杨佩对视着,驾驶座的位置比后车厢要高,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esp;&esp;她竟然一点都不恐惧。
&esp;&esp;臧否忍不住想起上一任臧否把这个位置传给他时说的话,当时圣女的献祭失败了,神迹并未降临,教内人心不稳,于是就有人猜测,是不是圣女选错了人。
&esp;&esp;上一任臧否坚决否定了这个猜测,他非常确定沈晏舟的母亲就是圣女。
&esp;&esp;臧否私底下询问过原因,上一任臧否说,圣女心志坚定,她摒除了外界所有困扰,在献祭开始时,她完全不像个被折磨疯的人。
&esp;&esp;烈火焚身,痛苦是必然的,可她很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
&esp;&esp;臧否隐隐兴奋起来,同时带着恐惧,难以言喻的神圣感降临在头顶,让他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esp;&esp;他向来不信什么意志什么精神,见过真正神迹的人再说这些就是对神的亵渎,此时此刻,杨佩表现出的冷静与睿智,在臧否看来,都是因为她无意识间受到了圣女和圣子的影响。
&esp;&esp;杨佩的身体依旧在抖动,她的手紧贴着小猫背部,宋鹤眠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情绪。
&esp;&esp;但过了一会儿,宋鹤眠发现不对的地方,杨佩抖动的幅度太大了。
&esp;&esp;他起先觉得杨佩是因为害怕发抖,可他抬头,看见杨佩的嘴唇在不停颤动,牙齿因为快速碰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esp;&esp;杨佩在打冷颤,她很冷,物理意义上的很冷。
&esp;&esp;宋鹤眠意识到,后车厢有制冷功能。
&esp;&esp;对视间,杨佩再次开口:“外面没什么车声,你们不方便就这么带我出津市,对吧?只要有人发现我不见,你们就没潜逃的机会了。”
&esp;&esp;她不知道这两人背后什么势力,但如果他们只是想对沈晏舟示威,那自己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他们花那么大力气把她从店里绑出来,她目前是绝对安全的。
&esp;&esp;他们会等,等合适的时机再杀她。
&esp;&esp;车子再次急刹,杨佩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倒,宋鹤眠趁机控制着小猫的身体跳到一边。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巧,小小的身体在车厢里更不显眼,但不知为何,宋鹤眠感到一阵强烈的被窥视感。
&esp;&esp;他机警地看向小窗,臧否不知何时望了过来,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猫看。
&esp;&esp;猫的本能和宋鹤眠的警惕同时发作,小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凶猛地往前一扑,对着臧否哈气。
&esp;&esp;宋鹤眠看见臧否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人粗暴地从小窗口推开,一张明艳夺目的女人面孔随即顶替出现。
&esp;&esp;她用挑剔又冰冷的眼光看了杨佩几眼,忽然道:“你要是喜欢这只猫,最好现在就试试驯它让它听话,我很喜欢它。”
&esp;&esp;“等你死了,我会好好养这只猫的,当然,它得乖,得愿意陪我睡觉。”
&esp;&esp;这只三花是杨佩捡来的流浪猫,养了三年长这么大,它很黏着杨佩,睡觉会趴在杨佩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