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鼻尖微动,身边传递过来的清新衣料香,像一束劈开晨雾的光,瞬间将榆溪带回在小礼堂的夜晚。
&esp;&esp;“是你……”
&esp;&esp;“什么?”
&esp;&esp;靠得太近了。
&esp;&esp;刻意压低的声音拂过耳畔,榆溪不自在地小幅度偏了下头,“没什么。”
&esp;&esp;孟知许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抬手在相机各个参数按钮点了点,言简意赅陈述用处及调试方法。
&esp;&esp;榆溪像个大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差生,脑子里死命恶补诸如“光圈”“景深”“焦段焦距”等的专业词汇,在孟知许的帮助下,最终调好适合“打鸟”的参数。
&esp;&esp;她举着相机试了一番,果然比一开始好太多。
&esp;&esp;“你好厉害!”她真心实意的夸奖。
&esp;&esp;孟知许浅笑开,谦逊道:“只是略懂。”
&esp;&esp;为觅食而出动的鸟儿越来越多,平静的湖面不时出现类似蜻蜓点水般的动静。
&esp;&esp;榆溪沉浸在取景器中,一声不吭,按快门的食指却没歇过,孟知许没打扰她,安安静静呆在一旁作陪。
&esp;&esp;鸟儿们的捕食时间结束,跟大家一样,榆溪迫不及待地回看预览。
&esp;&esp;像倒放慢镜头般一帧帧往前,她如愿抓到了数张自认为还算不错的画面,也许在专业人士看来是废片,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项重大成就。
&esp;&esp;她欣喜侧眸,看孟知许的眼神多了些嘉许,孟知许也敛着眼轻笑。
&esp;&esp;来之前她绝没想到,“打鸟”这样有意思。
&esp;&esp;榆溪兴致盎然地拖着孟知许,跟在俩老头身后转战水杉林。
&esp;&esp;参天的水杉疏落有致扎根于湿地中,林木如画,笔挺木制栈道交错延伸,林间枝头鸟叫声清脆嘹亮,让穿梭其间的人为蓬勃的生命力所感染。
&esp;&esp;榆溪缓步走在栈道上,将镜头焦距拉到最大,去寻栖息枝头的白胸翡翠。
&esp;&esp;她乐此不疲地在玩一场“寻宝”游戏,遇到拍摄上的问题,便偏头像孟知许求解。
&esp;&esp;早上的时间悄然而逝。
&esp;&esp;榆溪在栈道尽头拍完最后一组照片,站在原地将方才新拍的照片一一预览过去。
&esp;&esp;此地唯余他们二人,榆溪再次抬起头时,只见孟知许微微仰头望天,似是在打量着什么。
&esp;&esp;他长身玉立,瓷白的肌肤在微暗的林间泛着玉色,像是水墨画中轻笔描成的画中仙。
&esp;&esp;榆溪不自觉将焦距调到最近,拨打自动挡,拍下了与相册中画面格格不入的一张人像。
&esp;&esp;孟知许在轻微的“咔嚓”声后收回视线时,正好瞧见对准自己的镜头收回,露出背后一双微亮的带笑眼。
&esp;&esp;他心中一动,不自觉跟着笑起来:“怎么拍我?”
&esp;&esp;“随手试一下,不介意吧?”榆溪将相机重新挂回脖子。
&esp;&esp;“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孟知许转而说起自己的观察:“好像要下大雨了。”
&esp;&esp;他指了下天空。
&esp;&esp;一大片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飘到了头顶上方,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原本树林间光线就暗沉,大家忙着拍摄时对天色的观察力几乎忽略不计,这会儿倒是注意到,呼朋唤友一起离开。
&esp;&esp;环视一周,没见阿公和孟爷爷的影,大概是去其他地方拍摄了。
&esp;&esp;没有避雨的工具,两人于是匆匆往外赶。
&esp;&esp;水杉林离最近的建筑有一段距离,很是不巧,走到一小半,豆大的雨珠便噼里啪啦砸下来,在身上晕出湿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