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平城聚义堂,英雄大会召开。
虽说名头是英雄大会,其实到场的不过七人。
除去主家祁氏夫妇二人,以及一名随母而来的小童,仅四位侠客与会。
所谓英雄大会,实则是祁氏夫妇的虚张声势而已。
四名侠客皆为女流,有闻名南疆的“灵山仙子”任山瑶,有携子百劫生行走江湖的女侠百灵,有盐帮头领“满峰青”钟子义,最后一名则是华山凌云观掌门非尘。
“此次请来诸位,有一事相求。”一番客套后,家主祁镇南开门见山,“小女祁童知在一门叫凤囚阁的门派学艺,与小师妹花惊泪感情甚笃。
“三年前,惊泪神秘失踪此地。小女承本地友人协助,历经一年半载,查出惊泪最后现身于一所叫百味肉坊的酒楼中。为确认惊泪生死,小女潜入百味肉坊,可……”
祁镇南一时语塞,由其妻祁连氏接道“一年前,小女留信一封,便失联了。”
祁连氏掏出一封信,字体娟秀,所道之事除家常请安之外,唯有“今日我扮作宾客,赴百味肉坊之宴。”
非尘起身“百味肉坊,我有所耳闻。掌勺洛庭花素有玉肉仙之称,其手艺精湛,坊间闻名已久。至于花女侠之事,我听闻是当年武林一大奇事。”
百灵接道“我依稀记得武林传闻,花女侠神功大成,诛杀淫贼宋天豹,一时间风头无两。哎……可惜武林奇事年年有,到我们这把年纪,对此已不觉稀奇。她忽然出现,又忽然销声匿迹,风头一过,谁还记得?若非诸位提起,我都忘了。”
祁镇南一声长叹,“惊泪已是如此,小女功夫浅薄,又没闯出什么名头,自然无人问津。除我夫妇二人,更加无人挂念……”
百灵却又问道“我倒有一事不解。花女侠武功高强,令爱亦是习武之人。可百味肉坊不过一家酒楼,洛庭花区区一庖女,如何对付武人?”
“百灵女侠有所不知,百味肉坊高手如云,有玉掌开山王莹、双花对月刀琼央、漠北女侠叶素衣等二十余名高手。据线报,她们皆为洛庭花的护卫,号称四将八杰十二娇。她们才是百味肉坊立足于江湖的基石。”
“原来如此。”百灵若有所思,“祁大侠召集我等,可是为了探查令爱状况?”
“正是。”祁镇南解释,“消失于百味肉坊中的皆为女客,因此缘故,我才找了诸位女侠相帮。奈何此行凶险,我……”
“祁大侠只管开口。”非尘应得爽快,“华山派素来锄强扶弱,惩凶除恶。若百味肉坊有猫腻,我等义不容辞,除恶务尽。”
众人齐齐答应,计划起如何潜入百味肉坊一探究竟……
……
翌日午时,百灵只身现身百味肉坊前。客流熙熙攘攘,叫她不禁警惕起来。她事先将百劫生托付于祁氏夫妇,以免除后顾之忧。
百灵距四旬之年差三岁,虽已育有一子,却风韵犹存。
为修炼《坦然功》与《坦然神枪》,她几乎从不穿衣物,赤裸的美艳胴体、丰满肥硕的玉乳、纤细的腰肢与匀称的肌肉总能引来无数好奇与淫秽的目光。
可今日,向她的目光稀疏了不少。
究其原因,就在百味肉坊之中——百味肉坊里尽是赤身裸体的女伙计,个个体格精壮,肌肉饱满。
她们仅以贴花遮关键点,虽说美色不及百灵,可也是一番香艳美景。
看惯了如此艳景,自然不会再对百灵好奇。
这群风骚的女伙计中,百灵认出了几张熟脸……
……
同一时间,肉坊后巷,非尘翻墙入院,探查后厨玄机。意想不到的是,她遇见了本该在另一路的钟子义。
“钟女侠,你怎在此处?你与任女侠不应该自另一侧院门潜入吗?”
“我们走散了。方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不知是否现了我们。待我回过神,任女侠已追了出去。我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追逐,于是向无人处一路摸索,穿过一条木廊后,到了此地。”
“罢了,你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道长,此处颇为怪异。来时,我往存储食材的仓库瞥了几眼,见到肉旁有一片花白的长毛,似是老妪的头。”
听钟子义所言,非尘心中惶惶不安,后悔小看百味肉坊,豪爽的答应了祁氏夫妇。可如今她已做允诺,若是半途而废,必然丢尽颜面。
非尘硬着头皮“再探探,查清楚此地玄机。”
时过正午,气温本该有所提升,可不知为何,非尘手脚冰凉,不由得将手中的铁拂尘抓得更紧了。
抬头一望,不知不觉阴云密布。乌云似龙似虎,正咬向最后一缕明光。
“钟女侠,带路吧。”
非尘望向长廊。
……
女飞贼李鱼儿与百灵早有相识。
一见面,往昔回忆油然而生。
当年,百灵受某财主所托,缉拿窃贼李鱼儿。
李鱼儿单单轻功卓绝,功夫远不及百灵,被一指捅爆了肚脐,又一拳被打爆了腹肌。
当着曾救助的穷苦百姓的面,她屎尿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