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脚步声,又闻人语“师兄,为何四层看守人力如此稀缺?”
“楼下层层把守森严,八名护法童子坐镇,没人有本事到得了此地。况且四层堆满搜刮来的财物,若有手脚不干净的小崽子,日日摸走一两件宝物,上头如何交差?”
柳家姐弟互视一眼,赶忙藏身一旁房间。
“听他们所言,此地没有看守。”柳子媚松了口气,与弟弟一上一下扒在门口,向门缝外窃窃张望。
长廊最深处,人影愈清晰。
“方才派下去的人尚未回来,不会真闹出事了吧?若真闹出了事,连护法童子都无法对付,你我不是去送命吗。”
“不然,你还能怎得?”
“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做送死的阵头兵。”
青衣徐徐走近,身形愈清晰,一高一矮,脚步略显笨重,呼吸浅浮,功夫多半不高,可两人馊主意不少。
一通盘算,高青衣提议“我亦不想送死,你我皆是混口饭吃的,混到今日实属不易,卖命不值。我们不如就在此地找间房躲躲,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扮作力所不及,被闯入者打败的模样。”
“此计甚妙。”
两人一拍即合,居然越走越近。
柳子媚捏紧拳头,低声细语“这俩王八羔子莫不是要挑此处装死吧?”
“阿媚,你莫出声,躲我身后。”柳子歌挽起姐姐纤细的腰肢,拉她至身后,自己只身藏于门旁,伺机偷袭。
“我看就此处。”高青衣挑上了柳家姐弟对门,“此处藏的几尊天师像,不值几个大钱,最为安稳。”
待认清高青衣面容,柳子歌当即怔了怔。见他面色异样,姐姐柳子媚问“怎的?你认识?”
“追杀墨姑与罗贝那日,我见过此人……”回想起当日惨状,柳子歌恨得七窍生烟,“阿媚,呆在此地,莫要走开。”
话音刚落,柳子歌冲出房门,二话不说,照高青衣毫无防备的大肥屁股,一记飞踢疾如奔雷,踢出了一招猝不及防。
高青衣尚未反应,身子猛地朝前门一栽,以狗吃屎的姿态闯进了自己挑选的房间。
“嘭!——”
三座天师像高高在上,目视高青衣跌得屁滚尿流。
“名字。”柳子歌揪起高青衣衣领。
“蔡……蔡和,大侠饶命!”高青衣一脸慌张,“小的平日里虽有偷鸡摸狗之事,可罪不至死,大侠放过小的啊!”
“追杀当日,我见过你。”
柳子歌拉下火把,将自己满脸的愤怒照亮,也照亮了蔡和的惊恐。
“追……哪次追杀?”蔡和眼咕噜一转,认清了柳子歌的样貌,顿时一愣,“小的只是个受命做事的,小的……”
“当日与我失散的二位女侠,究竟如何了?”
“被刺穿了,呃……落,落水了……”蔡和赶忙纠正,“刺的不是要害!绝不是要害!二位女侠武功高强,福大命大,绝不会出事!”
“尚未找着人?”
“还未找着,但有消息……最新的消息,应当在下游不远。”蔡和假笑得谄媚,试图平复柳子歌的愤怒,奈何杯水车薪,“大侠安心,定能找到人!”
门外,矮青衣被突如其来的柳子歌吓得不轻,半晌才重振旗鼓,抄起佩剑,大声嚷嚷着壮足胆子,急吼吼冲向柳子歌。
得不到墨姑与罗贝的切实消息,柳子歌恼怒倍增,转身一记回旋踢正中矮青衣面门,送他个四脚朝天。
矮青衣鼻梁折断,四颗门牙无一幸免,遭罪不轻。
“捆上他。”柳子歌枪尖直指蔡和,“若他通风报信,你晓得自己的下场吧?”
蔡和直冒冷汗,忙不迭将同伙五花大绑,不断嚷嚷“保证绑得死死的!”
捆紧矮青衣后,柳子歌一脚踢翻蔡和,命令“带路。”
“绝对不成啊!”蔡和连连求饶,“若叫人见到小的带路,那小的必死无疑呀!大侠,您也不需要找人带路,四层不似三层那般弯弯绕绕,四层简单得很,一路直走便是。你瞧,四层是宝库,怎会有人将宝库设计成迷宫?回头若要取出宝物,岂不是自找麻烦?”
“当真?”
“绝对不假!”
柳子歌回头望望,思量一番,忽打出一掌“天雷劫心”,正中蔡和心脉。
蔡和一怔,经脉忽感浑身剧痛,口中鲜血一吐,不过片刻便昏死过去。
柳子歌未下死手,只震断了蔡和全身经脉,以免生变。
既知前路畅行,柳子歌无暇停留,喊上姐姐继续向四层内部探索。
珠光宝气漫前路,柳家姐弟无旁骛。金银蓦然暗淡处,却见“绝世”堂上书。
“绝世堂?”柳子媚念出眼前大堂所挂之牌匾,“此地金光渐弱,还能藏绝世宝物?”
柳子歌一把牵住姐姐胳膊,又一把将她拉到背后“小心有诈,莫总走我前头。你身上没件防备,伤着了算谁的?”
“行,都由你。”
推门而入,屋内昏黄,不似外头一般明亮。
借朦胧烛光,依稀可见此处伫立着十二名全裸女子。
柳家姐弟急忙避于门后,籍掩护探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