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什么呀。”李铁狗说,“这就叫棒打落水狗。倒是这剑有点眼熟,颇像是利剑号的货色。”
颜三娘不服道“你懂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看,这五人明明是要逃,并非真心恋战。况且老人两旁都有人护卫,无后顾之忧,才敢追这五个断胳膊断腿的倒霉蛋。”
“行行行,你说的是。”颜三娘无意与李铁狗多争执,不再多言。李铁狗自觉无趣,也不说了。
“娘,有何计划吗?”闫二娘问严大娘,“倘若再拖延,恐怕不等我等出手,翔天留志派就要死光了。”
严大娘神色黯然,只道“没好法子,唯有用武力将两派强行逼开了。待我一声令下,你们将树齐齐斩断,我们便冲出去。”
“是。”诸女回答。
颜三娘叮嘱李铁狗“傻狗子,待在我身后,别离开我。”
李铁狗忙抓着颜三娘的蛮腰,道“行,我死也不离开你。”
“傻狗子,跟上就行,别抓我的腰啦!哈哈……好痒……”
“上!”
严大娘一声令下,诸女各挥出一道汹涌磅礴的剑气,将面前巨树与灌木齐齐斩断。
这两人相抱臂都难以围住的大树,竟被剑气轻易斩断,足见这母女五人的剑力深厚,非常人所能及。
颜三娘与李铁狗拌了几句嘴,出剑迟了一步,只得跟在其他四人后头出击。
而李铁狗则跟随于队尾,连忙在地上捡了两把剑做兵器,模样煞有介事,至于能不能挥动双剑又是另一码事。
李铁狗小心跟随颜三娘至于,也看了看手中的两把兵器,皆为利剑号产物,亦皆为次品中的次品。
拿如此破烂的兵器做,李铁狗忧心自己人头将要不保。
“傻狗子,段段不得分心。”
“好,我这就……”
李铁狗还未应完声,便一脚踩在一截断肠上,断肠里的屎直往外飙,而李铁狗也狠狠栽了一跟头。
是时,李铁狗眼中往事闪过,他感慨自己身处乱世,本以为踏入武林便能活命,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愿十八年后乱世休矣。
“嗖——”
寒风吹过李铁狗的脑门,削下了几根毛。
颜三娘忽感背后杀气腾腾,回头一看李铁狗倒地不起,满脸鲜血,又见有人手持长刀,要向李铁狗刺去,便大喝一声“你这禽兽,我杀了你!”
那人的刀子根本架不住颜三娘的剑。颜三娘一剑斩下,那人左右分裂,爆炸而死。一时间血沫飞扬,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酸臭味。
李铁狗怔怔喃喃“地狱真恐怖……”
见李铁狗张口说话,颜三娘一脚踢在他裆部,娇斥“地什么狱,我还当你死了。”
“嗯?”李铁狗一抹自己的脸,欣喜道,“这不是我的血,这是倒一旁的尸体流的血。亲娘嘞,我没死!哦哦哦!想来,还好刚才跌了一跤,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刀子!”
李铁狗看那已成两半的歹人,心想这便是所谓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之理,既然老天屡次三番的不让自己轻易送命,恐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上了严大娘而死了。
颜三娘一闻,忙忙道“臭死了……”
李铁狗一看,刚才踩的那截肠子里的屎全粘在自己裤子上了,只叹倒霉。可转念一想,这是救了自己小命的保命屎,可比万两黄金值钱。
“这是我的保命屎!”
颜三娘却当李铁狗吓得拉屎了,喝道“滚远点!”
数百人的杀场,人死如割草。
叫嚣与哀嚎此起彼伏,人人化身凶徒,要杀个不死不休。
严大娘母女五人围成一圈剑阵,剑气来回,剑意雄浑,比飞箭更有杀伤力,只一道剑气便能割下三五颗人头。
言四娘道“娘,这样杀甚是麻烦,还得估计翔天留志派的同仁。”
“那我们就用剑气逼开两波人,在杀场中央划一道线!我喊上,你们与我一同出剑,明白吗?”
“是!”
“上!”
五道剑气开天辟地,苍天失色,大地颤抖。
忽而风云大至,雷鸣阵阵。
众人皆恐慌,纷纷停下厮杀,向天山望去。
原来连漫天白云都被合五为一的剑气斩成了两半,而书院更是应声分裂,遂而轰然倒塌,扬起尘埃一片片。
短短几声爆鸣后,地上徒留一道如山峡一般的深沟。
至于被剑气劈中的人,早已灰飞烟灭,连半点肉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