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豹悠然将屠刀收回,语于段院士“呵,若你再不满意,那就当我做东,用这些肉给你做几个小菜尝尝,好将你这臭嘴堵上。”
严大娘打断两方对话,道“行了,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拿不出确凿的证物。我都不明白,你们两派的厮杀是为了什么。”
“女侠,你也听到了,翔天留志派欲攻打我派者确有其事。我们只图自保,并非无事生非,更不想妄造杀业。”黑山豹说,“况且,我派蒙受不白之冤,有损名声,往后生意也不好做了。”
“若不是你们开人肉铺子,我们怎会出此下策?”段院士反驳,“翔天留志派门徒死伤惨重,黑潮派必须给个交代。”
“段院士,你既无确凿证据,又怎能认定我们开人肉铺子?况且我派也有死伤。”
严大娘再次打断两人不休的争执,问“段院士,黑当家,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消息,还有这些证据。”
“这……”段院士哑了半天,只道,“是我的一位门生告于我的,这簿子也是他给的。”
严大娘说“那便请他当面对峙。”
段院士摇摇头,说“他已不见踪影。杀场中全是无头尸,难辨身份,恐怕他已然英勇战死了。”
严大娘转头“那黑当家的,你这边……”
黑山豹的回答干脆利落“一样。”
严大娘与李铁狗相视一眼,事情逐渐了然,这分明是有人挑拨离间,可无论段院士还是黑山豹都执着相信自己帮派中人,无论谁都不认可对方所言,以为对方在胡搅蛮缠。
“诸位,依我看,这事双方都不得好处,继续争执下去,更是毫无意义。”严大娘劝和道,“倘若两位不能就此罢休,你们的弟兄只会继续白白流血。不如就此言和……”
段院士一拍桌子,大喝“言和?那我死去门生白死了?”
黑山豹亦是不答应,道“我的兄弟也白死了吗?许多人都有家室要照料,这一死,不知又有多少媳妇得守寡,多少孩童要做孤儿。”
“这……”严大娘一时无言,只得望向李铁狗。但李铁狗更是不知如何处置这番恩怨,只想逃离这复杂的恩怨是非。
“铛铛铛——”
粗重的敲门声响缓和了几分议事桌上的紧张。
黑山豹厉声问“是谁?”
“当家的,有来客。他自称是利剑号来的梅家公子梅佃利。”
“快请进。”
后仓板门大开,强光使昏暗的暗仓内轰然大亮,扎的众人睁不开眼。
来者背朝烈阳,面目一片阴影,难辨五官,却颇有气势。
随这人进来的还有一位仆从,身材高大,背负一双混铁大剑,气场不凡,不是善茬。
“诸位,我一听说黑潮派与翔天留志派打了起来,便火赶来。不知你们两派究竟缘何争斗至此?”这人边走边说,“俗话说和气生财,江湖素来以和为贵。”
严大娘客套道“这位公子,感谢你替大伙说话,我们亦正在商议和谈,想化解这场浩劫。”
背负双剑的壮汉立马走到严大娘面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严大娘。
“哦?这当妙极。”那公子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严大娘一番,见她衣着曝露,袒长腿露白腰,一双玉臂纤长而有力,浑身上下肌肉紧实,便问,“这位女侠,我未曾在镇上见过你,是外来的吗?”
“正是。我粗名严大娘,这是我的几位小女,闫二娘、颜三娘、言四娘和罗翠花,以及我的义子李铁狗。”
“诸位便是名震江湖的阎罗五花?”那公子语气颇为诧异,道,“还未自我介绍,多多冒犯,还请见谅……”
仓门忽而关上,借着屋顶疏漏的光斑,照清了那人的脸。只见他面目秀气,斯斯文文,手中持一把折扇,似是个玉面书生。
“不才乃是利剑号梅当家之子,梅佃利是也。”
严大娘等未曾见过梅佃利的满脸讶异,李铁狗更是疑惑之极,一冶铁铸剑厂的少爷竟如此清秀,与自己印象中的铁匠差之甚远,当真稀奇,不过这虎口镇中稀奇事见多了,这点也就罢了。
“梅公子驾到,有失远迎。在下冒昧之处,还请万万见谅。”
“无事,无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化解争端的。”梅佃利甩开折扇,轻扇几下,道,“你们两派各有损伤,再大的恩怨也算扯平了。你们看就此打住,如何?”
“可梅公子,我的门生都有广大的前途,就如此死了,这……”
“我的兄弟也有家室要照料,就这么白死了。即使我想讲和,恐怕也难以服众。”
梅佃利折扇一合,再一拍,道“那这样吧,我自掏腰包。这次死了的兄弟,我贴一两。伤重的兄弟,我贴五百文,次者两百文,其余参与者亦有一百文赏钱。你们再各自从帮派的银库中掏点银子,这事端不就了了吗?”
黑山豹长长一拜,道“梅公子大仁大义,我等折服。”
段院士亦一拜,道“既然梅公子有如此胸怀,深明大义,老夫我又怎能再戚戚纠执。黑当家,我们的恩怨,就此为止。但倘若往后让我再现你们不轨,我定会仗义严惩。”
黑山豹道“好,我们恩怨就此为止,只要你不再玷污我派名声。”
段院士紧闭双目,道“你只要行的正坐得直,自然声名鹊起。”
李铁狗赶忙朝严大娘使了个眼色,严大娘立马心领神会。
“二位既然就此言和,那就不必再做口舌之争。”严大娘果断说道,“我等久留多时,不便再行打扰,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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