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门一贯主张佛门戒律,认为不应以不当手段获取《铁艺铸造机要》。
而两女侠则认为大义当前,不应拘泥于小节,若拖延过久至铸下大错,江湖中又不知有多少人将命丧黄泉。
听闻闫二娘清醒,严大娘大喜,连忙将议题暂且搁置,拉着应白莲去探望闫二娘。
李铁狗、颜三娘正与闫二娘聊起偷图谱一事,没想到严大娘与应白莲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大娘二娘母女两人说了几句贴心话。
见闫二娘无恙,严大娘便安了心。
闫二娘一见与严大娘同行的女子,便猜出她是应白莲,毕恭毕敬道“小女子见过应师傅,与相公成亲时未能及时拜见,实在失敬,望海涵。早听闻相公的师傅武功高强,玉颜倾城,我时至今日才得以相见,实在可惜却又可幸。”
应白莲欣喜道“果真是严女侠的女儿,当真好看至极,我怎堪比。我还听闻你知书达理,一见果真如此。不过你也不必过分拘泥,我只大你三岁,无需特意论资排辈,给面子就叫我一声姐姐便是。”
闫二娘连连摇头,道“那怎堪,你是相公的师傅,如此辈分不久乱了吗?”
“他没与你说吗?”应白莲坏笑道,“我与这狗徒儿日久生情,他早向我提过亲,我一直吊着没答应。如今,我想是时候该答应了。”
李铁狗赶紧澄清“师傅,我何时……”
应白莲眼珠子一瞪,李铁狗不禁将剩下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严大娘遂恭维“应女侠真性情,与弟子成亲之事,虽非前无古人,但总是要遭人非议的。更何况应女侠与我同为一介女流,更是有胆识有魄力,我佩服之至。”
闫二娘和颜悦色道“那,好姐姐,若有机会,你跟我说说相公的事。”
“咳……”李铁狗清清嗓子,欲扯开话题,道,“师傅,干娘,你们方才是与佛陀门两位主事商量偷取《铁艺铸造机要》一事了吧。如何,可有结果?”
严大娘面露惋惜,道“二位大师都是守戒之人,怎会答应我们的法子?”
李铁狗似是早有预料,又是拍大腿,又是叹气,道“果不其然。干娘,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自己潜入其中了。”
应白莲忧心“这……我们做客此地,不经同意就背人意愿行事,怕是不妥吧。”
李铁狗反问“师傅,你自己说的不可拘小节,这会儿又拘上了?”
应白莲撇着嘴儿,道“就你这张嘴能说会道,行了吧?”
李铁狗又说“行。不过,你老人家可不能随我们去吴家堡。你乃铁掌门大弟子、铁莲宗宗主。若不慎被捉拿,铁掌门恐怕不得不招致本无必要的大难。我只一介小徒,无人识得我,当无此顾虑。”
应白莲叉起胳膊,大失所望“行吧。”
严大娘提道“可就我们几人潜入吴家堡,生地不熟,如大海捞针。我想若有佛陀门中人相助,也许还方便些。”
应白莲戳戳李铁狗,讲“我这狗徒儿鬼点子多,届时随机应变,应当没问题。”
“什么叫应当没问题?师傅,你这是打算将我当风筝放了吗?”李铁狗挑着眉毛,“你把诸葛孔明只身丢进万军之中,他也难逃一劫啊。”
应白莲却说“瞧你得瑟的模样,肯定有计策了呗。”
李铁狗眼咕噜一转,道“计策我是没有,馊主意我倒是有一个,不过得佛陀门配合配合……”
……
“如此一来……”
听过李铁狗主意,普通沉思片刻。
普及道“普通,我以为李施主的建议未尝不可。”
普通来回踱步,犹豫不决“阿弥陀佛,李施主提议出兵逼近,胁而不打,以示佛陀门威望,令吴家堡主望而却步。若真成事,那必是大好。可事物应造化而行,成败难定。若我等打草惊蛇,弄巧成拙,该当如何?”
李铁狗分析道“大师,眼下,表面情势虽然平静如水,两军似是按兵不动,实则暗潮汹涌。无论吴家堡还是佛陀门,按捺如此多时日,军心必当动摇。更有利剑号等隔岸观火之辈虎视眈眈。如此时机,最需破局之策。无论哪方先行破局,都可得出其不意、先制人之便利。”
普通觉得李铁狗言之有理,可心中又无实打实的把握,着实难以拿捏。于是,普通问“李施主,可若当真弄巧成拙,又如何是好?”
李铁狗道“若弄巧成拙,那随机应变便是。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与吴家堡软磨硬泡,总比现在毫无作为的有成效。大师,尤需谨记一点,眼下佛陀门只需威慑,还不至于干戈相见。”
普通微微颔,道“嗯,一切因果皆是缘,李施主的计策未尝不可一试。”
李铁狗补充道“大师,若要一试,晚些时候更好。有夜色作掩护,可攻其不备。”
普通颇为同意,向普及嘱咐“确然。普及,今日晚膳,将攻打吴家堡一事传下去。此事切莫声张,只需佛陀门内弟子知晓即可。”
“是。”普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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