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踏过河川,越过千山百岭,直达广州绥建郡。
路人只见一行商队驾马南下,带队的是个脸黄肌瘦、面色阴郁的男子,随行四名丫鬟个个如花似玉,却不知商队运的那长宽不足两尺的木箱里,藏的是个美貌绝代的阴阳人。
广州刺史尚有才得到消息,暗中派人于猎虫林等候。
这猎虫林的虫字,乃大虫之意。
猎虫林常年猛虎出没,因西晋猛士周处好于此地猎捕大虫,故称之为猎虫林。
尚有才之所以挑选此地,便是看中此地危险,寻常樵夫农夫都会绕路避开,故而在林中行事,不至于叫外人现。
猎虫林深处有一精致深院,四面高墙屹立,周遭常年营火通明,以驱猛兽。连断商队抵达之时,尚有才的部下已然等候多时。
接待的下人欢迎道“诸位公子、小姐,小人才尚府下人尚可。大人晚膳过后便到,请诸位先行入院休息。各位所需的,院内一应俱全。若还有什么需要,唤下人来便是。”
言毕,尚可便为一行人带路,转入深处的后堂。
后堂左右是空着的厢房,连断让自己的丫鬟将木箱抬入西厢房内。
打开木箱,只见言绯雀藏于其中。
被关押在木箱中五日之久,又饱经颠簸,言绯雀的身姿已然扭曲,可她人却依旧醒着,双眼麻木无神,不知还有无神智。
连断见状,叮嘱丫鬟们“小心将她抬出,然后徐徐拉直。切记不可用力过猛,脊骨断了,这骚货就没法用了。”
“是。”
丫鬟们先行扶正言绯雀的姿态,将她的小腿展开。
只听言绯雀的骨骼如机杼一般“嘎啦嘎啦”响,双腿一节节的被拉直。
待小腿伸直之后,丫鬟们又将言绯雀的大腿拉离她的躯干。
这一番动弹最让言绯雀痛苦不堪,伴随“咕叽咕叽”的响动,她的阳根缓缓脱离喉管,被硬生生撑开的咽喉再次收缩回来。
那阳根上沾满了粘稠的唾液,甚至其中还有不少血丝。
转而,言绯雀猛地吐了几口带血的酸水,两眼止不住翻白。
随即,她一双白花花的大肉腿也在“嘎啦嘎啦”的节节响声中伸直了。
“呃……”言绯雀弓着腰,又猛地吐了一大口酸水。
如此一来,驼着背的言绯雀只剩最后的躯干需要拉直了,可这反倒是最难的部分。
四个丫鬟各抓住言绯雀的手脚,将她向前后两头缓缓拉伸。
言绯雀的脊背随之不断爆响,连断忙帮了一把手,拖着言绯雀紧绷的腹肌,以此减缓拉直的度,以免伤及其脊椎。
言绯雀“咕叽咕叽”的大口吐酸水,浑身疼痛得已然麻木了,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待言绯雀的腰杆与脊骨重新拉直后,连断才算放下了心中大石。丫鬟们赶紧为言绯雀做正骨治疗,将所有的骨骼安回原位。
连断问领头丫鬟“画月,如何了?”
画月回答道“小姐无恙,过一会儿应当能回过神了。”
“那便好。”连断瞧瞧气息逐渐恢复平常的言绯雀,又言语,“画月,你去将准备好的饰取来。画霜,你取两个桶来。画心、画红,你们扶她起来,给她摸上胭脂水粉。”
“是。”
随即,四位丫鬟便各自忙活起来。
画心与画红刚扶起言绯雀,言绯雀便一番挣扎,挣脱开了两人。
继而,言绯雀几下粉拳砸在连断胸口,破口大骂“你这天杀的!我恨你!竟将我这般关在木箱子里!……呜……你晓得这有多可怕,多痛苦吗?……我这辈子都恨你!我现在便要杀死你!”
连断一把抓住言绯雀的手腕,道“行了,别再这里癫。”
“还说我癫?”言绯雀哭喊着,一脚一脚踩烂脚边的木箱,大吼,“你可知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吗?……我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打开这破木箱……我宁愿你杀了我!”
“哎……”连断捧着言绯雀的小脸蛋,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名气那么想,万一叫人认出来,岂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况且你是我的俘虏,若叫你逃了,那没有你之后,我可怎么办?我唯有出此下策……再说了,你看,我不是放你出来了吗?”
“天杀的!”言绯雀恨恨不已,哭丧着大骂,“你这有娘生没爹养的狗杂种!我定要叫你也尝尝这般滋味!”
连断指着言绯雀,喝斥道“行了,撒泼撒够了啊!”
言绯雀两眼冒着火,恶狠狠的瞪着连断,又骂道“畜生!你就是狗娘养的畜生!”
连断抬手,猛地一巴掌抽在言绯雀脸上,抽得她面颊通红。
言绯雀当即蔫了,委屈巴巴的瞅着连断,不敢再自讨苦吃。
连断倒是可怜其言绯雀来,毕竟一会儿她是要见人的,肿着脸蛋子可不行。
“你看……”连断拉着言绯雀的手,“遭罪了吧。还瞎叫唤吗?”
言绯雀委屈巴巴的低着头,默默喃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