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采嫣痴痴的坐在窗前,感怀过往,无语凝噎。
半个时辰前,有一乞丐送来了李叶霞的人头,天狗案至此尘埃落定,县尉撤下巡逻官兵,预备召开庆功宴。
徐采嫣不敢相信自己苦苦追寻的悬案,竟会以如此方式迎来结局。
她只觉得自己付出的艰辛,无数官兵以及谢宝鹃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笑。
泛黄的尿水自徐采嫣的双股之间不断漫溢而出,可徐采嫣仍一杯接一杯的闷声喝下烈酒。
……
第二日一早,县衙众人从庆功宴的宿醉中苏醒。
徐采嫣衣衫不整,头痛欲裂,迷离的走向县衙门外。
两坨雪白的乳球在敞开的衣襟内左右摇摆,一身肌肉毫无防备的松弛着。
“吱——”
大门被徐采嫣推开,出沉闷的嘶鸣。徐采嫣晃晃恍惚的脑袋,大步出门,一口新鲜空气涌入她的肺腑,令她意识清醒了七八分。
随目光下落,徐采嫣见到一具伤痕累累的赤裸娇躯倒在衙门前,被一捆麻绳五花大绑,似粽子一般。
“我的个娘!”
徐采嫣一惊,余留的醉意全然消散去,尿水仍滴滴答答的流淌。
躺在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谢宝鹃。
谢宝鹃身上满是血痂,似是有人为她治疗了一番,留下了她一条命。
看着谢宝鹃这一身斑驳的伤痕,徐采嫣自身未愈合的伤势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摇着谢宝鹃的肩膀,大呼“宝鹃姐,醒醒!快醒醒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阿……阿嫣吗?……”谢宝鹃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有气无力的挤出几个字来,“李叶霞……死了……昨天清晨……被杀了……我走了一天一夜……才逃出来了……”
徐采嫣一怔,虽说李叶霞的人头已被人送上了衙门,可人头经过了处理,难以判断何时被割下来的。
谢宝鹃此言令徐采嫣的疑虑得到了印证。
若其所言非虚,那便意味着李叶霞死在了陈瑜之前,天狗案真凶另有其人。
看着谢宝鹃奄奄一息的模样,徐采嫣不免几声哀叹。
谢宝鹃的伤势比自己更重,背负如此伤势,又遭人五花大绑,甚至还徒步一天一夜未曾休息——谢宝鹃这番受尽折磨,叫徐采嫣心疼不已。
她抱起谢宝鹃的身子,折回府衙,道“宝鹃姐,你撑着点,我这就叫我爹来!”
……
经过徐行的治疗后,谢宝鹃气色恢复了几分。她的死里逃生令人难以置信,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在金梁门据点的所见所闻。
县尉闻之,当即差遣部下“来人,快去缉捕逃走的金梁门余孽!”
“罢了……”徐县令打断了县尉的部署,“已经一日有余,有腿的早已连夜逃之夭夭了。”
徐采嫣附和道“县令说的不错。况且,我以为阿鼠与雏燕并非暗杀陈瑜的凶手。我同宝鹃姐与这几人交过手,李叶霞功夫甚高,但阿鼠与雏燕只是泛泛之辈,使不出如此高深的轻功来。”
徐县令点点头,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他这孙女自小聪慧过人,助自己破了不少奇案。
徐行打断几人的对话“好了,中郎将还需调理几日,你们别在她身边多叨扰了。”
“我没事……”谢宝鹃逞强的支起身子,不一会儿便满头冷汗,很快又躺了下去。
徐采嫣撩起未系拢的衣摆,露出纤细修长的腰肢。
她泛红的腹肌紧紧绷着,上头满是血痂。
继而,她指着被腹肌夹紧的肚脐,问“爹,我这儿还疼得很,是不是今天上的药不够啊?”
徐行愣了半晌,急忙拉下徐采嫣的衣摆,训斥道“阿嫣,你一女孩子,莫要成天露出身子,害不害臊?回头自己再去上点药,别胡搅蛮缠了。”
“阿行,阿嫣,既然中郎将还需休息,我们晚些再作询问也罢。”徐县令官卑职小,客气的向谢宝鹃作揖,道,“属下就不多扰中郎将,先行告辞了。”
“先让阿嫣留下吧……”谢宝鹃摆了摆手,“我与她还有些话要说。”
“善……”
众人走后,厢房内只剩谢宝鹃与徐采嫣两人。
“阿嫣,那个女孩最后还是……死了吗?”谢宝鹃问的是陈瑜。
“嗯……”徐采嫣轻轻点头,不敢直视谢宝鹃。
当时,谢宝鹃为救陈瑜拼尽全力,甚至甘愿牺牲生命,可最终徐采嫣仍未能救下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