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二娘睁开双眸,目视四周,沉默良久。
“相公,醒醒。”闫二娘轻唤枕边人,继而推了推,见其迟迟未醒,又加了劲狠狠推了一把。
“呼噜——”李铁狗大口打呼,鼻腔里冒出了个鼻涕泡。
平日里,闫二娘颇感李铁狗样貌英俊,总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却没想到他是这副睡相,闫二娘忽然有种大失所望的怅然。
可闫二娘转念一想,都说人无完人,自家这相公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外粗内细的,这副睡相倒是和他的性格。
“醒醒啊,相公~”闫二娘推搡了半天,只觉得自己在和一头死猪较劲,“你这人怎这么难折腾。”
“呼噜——”
“哼!”闫二娘鼓起腮帮子,从草席中拔出根稻草,戳破李铁狗的鼻涕泡。
李铁狗一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咕噜四下转悠。
一见闫二娘坐在他身边,便笑嘻嘻的问道“是娘子呀……娘子你醒了啊。身体感觉如何了?还难受吗?”
闫二娘道“我无碍,感觉颇为神清气爽。相公,这怎是个营帐?我们在哪儿?”
“你都昏睡两天了。”李铁狗讲,“我一直陪在你身旁。没想到才小睡一会儿,你便醒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闫二娘忽觉得有些愧怍,怯生生道“那,我真当抱歉。”
李铁狗坏笑“你让我亲一个,我便不计较了。”
“嗯。”闫二娘嘟起小嘴儿,李铁狗毫不客气的尝了一口,害得闫二娘羞极了。
明明第一次做时还没那么羞涩,如今只是亲一口,反倒怪不好意思了,闫二娘当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二娘,傻狗子就是占你便宜。”
未见颜三娘其人,反倒先闻其声。
待话音落地,颜三娘才走进营帐,手中正削着一个梨子。
削完皮,颜三娘将梨丢给闫二娘,道“昨天,可是我陪二娘一整天的。这傻狗子就知道睡,你瞧,我方走开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打瞌睡了。”
李铁狗瞪一眼颜三娘,道“瞧你胡说八道的模样,脚不疼了?”
颜三娘扬起脚丫子,得意道“多亏大师的膏药,如今已可缓行。若是指望你吐唾沫,恐怕我这双玲珑玉足可得废了。”
闫二娘打断两人“打住,你们俩别拌嘴了,究竟是怎回事?快与我说说。”
李铁狗与颜三娘一时间面面相觑,神情变得严肃,将其昏迷后的经过徐徐告之。
听完,闫二娘沉默良久,不禁黯然,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大仁大义的高人,感恩之余,我亦佩服之至,五体投地。可惜未能谋面,道上一句谢语。对了,娘和四娘如何了?”
颜三娘道“四娘伤得太重。普通大师说,纵使已脏器之间已接连成熟,仍需一段时日调理,才可恢复内力。至于娘,她已无大碍,正在与应女侠及普通、普及二位大师商议。”
闫二娘匆匆起身,说道“对了,还有相公的师傅,我也得去拜上一拜。”
见闫二娘乏于起身的模样,李铁狗忙去搀扶,并劝说“娘子,切莫着急。师傅一直都在的,先把你身子养好。”
“哼。”颜三娘鼻孔出了口气,道,“傻狗子,你对二娘真当无微不至呢。一见我却是冷嘲热讽。”
闫二娘在李铁狗耳边悄悄讲“看,傻妹妹吃醋了。快去说几句讨好的甜言蜜语,别气着她了。”
李铁狗嘻嘻傻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牵住颜三娘的小手,将她转过一圈,揽进怀中。
颜三娘没料到李铁狗会直接来硬的,脸蛋涨得通红。
李铁狗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讲道“我的好三娘,好姑奶奶,天下第一的大女侠,你可是我最疼的姑娘了。别气了,好不好?待成婚时,我八抬大轿迎你过门,闹得满城风雨,你说如何?”
颜三娘嘟囔“我能生什么气啊?我这会儿又不是你娘子。”
李铁狗便说“那我给你赔礼,我让你亲一个。”
颜三娘疑惑“怎么横竖都是你占便宜啊?”
李铁狗道“不要就算了。”
颜三娘张张嘴不说话。李铁狗倒是不客气,脸一凑,便亲到了颜三娘的小嘴儿。颜三娘窃窃笑着,笑得甜甜的。
……
应白莲、严大娘与普通、普及就是否应该潜入吴家堡偷取《铁艺铸造机要》,及如何偷取的议题商讨了整个上午,却始终未商讨出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