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号家仆装好似透明衣一般,忙于生计的伙计没一个愿意抬头多看一眼。
两人围着偌大的仓库转了一圈,也没暴露行踪。
可叫人尴尬的是,李铁狗现仓库大门由生铁所铸,五道铁链层层加密,连颜三娘的霜花剑亦劈不断。
李铁狗无奈道“倘若不行,就从房顶上看看有无入口吧。”
颜三娘连忙拒绝,说“你说什么鬼话,这一层仓库三丈高,我轻功再好也不会飞啊。”
“旁边那栋大约一丈,趁无人来往,你试试看可否。”
颜三娘颇觉勉强,可若尽力,兴许能行。
她腰间穿上一根麻绳,忽而健步如飞,一脚登上一丈楼的墙面,继而借力反扑,第二脚蹬在仓库墙面上。
如此来回三番后,颜三娘抓住了一丈楼的屋檐。
她小臂肌肉猛然暴起,青筋爬上修长的脖颈,费劲吃奶的劲一拉一拽,成功翻身上楼。
遂而,颜三娘抛下麻绳,李铁狗便攀绳而上。
趁李铁狗攀绳的工夫,颜三娘又猛的跨出一大步,朝仓库跃去。李铁狗甚至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颜三娘撞在了墙上……
“哎呀……”
颜三娘四肢叉开,似“大”人一般倒在地上,两缕殷红从她的鼻孔中淌下。
李铁狗赶快跳下一丈楼,杵在颜三娘身旁,道“我意思是你将绳子抛上去,再借着绳子往上爬,这不就行了。你看,仓库顶端木梁穿在了外头,似根木桩一般,朝那头套绳再易不过。”
颜三娘无话可说,大逼兜子将李铁狗扇得七荤八素。
经过颜三娘一番挑战,两人终于攀上了仓库屋顶。
这仓顶瓦片铺得紧实,颜三娘踢走一两块,踩穿护板,便向下纵身跃入。
可没成想她踩得洞口过小,屁股刚压垮一块残破的护板,胸就被卡住了。
颜三娘忙叫唤“快拉我出来!好子奶疼啊!”
李铁狗试着拉了拉,没拉动,便在她背后找了块较为平坦的护板,用力一踹。
只听“哐咚——”的一声轰响,护板径直裂开,李铁狗与颜三娘一齐掉下三丈高。
“咚——”
第二声响,响的是李铁狗与颜三娘的肉和骨头。
他们重重砸在厚实的泥地上,没几处骨折都不可思议。
不过两人也顾不得自己断了几根骨头,仓促收拾了地上的碎瓦断木,便躲进了暗处,以免有人闻声来查探。
李铁狗问“这一下会不会叫人现?”
颜三娘探了探,道“应当不会,我没见着人。”
待两人定了心,李铁狗才现自己的胳膊反向转了个弯,脚也翻了个。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痛楚便钻进了他骨髓里。
可他不能喊出声,只能疼得瞪大眼珠子,几乎目呲尽裂。
“别出声,我替你接上。”
“疼吗……”
“嘎啦——”
李铁狗还未问疼不疼,颜三娘已经接好了他的胳膊,继而拉住李铁狗的脚踝猛拽,将他错位的脚踝一并拉正。
“呜……”李铁狗疼得差点叫出声,心想这颜三娘动手都不提前知会一声,当真可恶。
“如何?”
“无恙,可以走了。”李铁狗又反问,“你呢?伤着了吗?”
“我没事,我自己已接好。”颜三娘轻描淡写的回答,“断骨脱臼之类的事,行走江湖难免碰上,早习以为常了。”
“但愿我没机会习以为常。”
两人的脑袋探出暗处,四顾仓库,一览其中玄机。
这里藏的并非刀剑一类寻常的兵械,都是些个两人未曾见过的奇门兵器。
有些铁疙瘩似短拐棍,长的一截是空心的,貌似内藏乾坤,弯处还有个弧形把手,把手内有个铁扣,不知作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