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断与言绯雀冲出猎虫林时,早已过子时。
四下漆黑一片,唯有月色映照。
连断生了火堆,拴好马匹,如此才得以喘息。
他将言绯雀安置在篝火旁,检查其伤势。
言绯雀伤得不轻,她上腹的贯穿伤约莫两寸长,前后穿透,虽不伤及内脏,肠子未完全断裂,可伤口却不断渗出鲜血。
如此一来,言绯雀迟早因失血而死。
言绯雀面色煞白,虚弱的唤着“哥哥……”
连断拉紧言绯雀的小手,道“绯雀,我就在此。你千万别睡过去,记住没?”
言绯雀微微颔,喃喃“嗯,有哥哥在,我好安心……”
连断吻了言绯雀一口,拿起一段未完全熄灭的炭火,点在言绯雀腹肌的创口上。
“啊啊!!…………”
言绯雀当即尖叫不已,浑身青筋暴起。
连断忙抱紧言绯雀,以免她伤着自己,转而将木炭点在她背后的创口上,口中不断抚慰“马上好了,就如我一直叮嘱你的一般,再忍忍便好了。”
“啊啊!!…………”
言绯雀疼得眼泪直流,腹肌清晰得犹如垒起的方砖。
终于,言绯雀前后两头的口子被木炭烫得焦糊,血流因此止住了。
言绯雀却虚弱无比,软绵绵的依偎在连断怀中,不断迷糊的喊着“哥哥……哥哥……”
瞧见言绯雀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连断便安心了。
他抬头望着如霜皓月,又难免想起了画月她们,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架不住身躯的疲惫,陷入了梦乡。
……
“哥哥……哥哥,快醒醒!”
一声声娇柔的呼唤将连断唤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被阳光扎得一片恍惚,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物事。
“何物?这般的柔软……”
“哥哥,别乱揉……可恶啊!”
言绯雀一肘子砸在连断肋骨上。连断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猛然瞪大。只见言绯雀窝在他怀中,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看似也没醒多久。
于是乎,连断关切“丫头,伤势如何了?”
言绯雀莞尔一笑,道“不碍事,就是疼得很,不过死不了。”
“都怨我。”连断抚摸言绯雀八块厚实的腹肌,用食指在她肚脐周围画圈,“若不是我将这颗金钉子打入你的肚脐之内,你现在应当能运行一身内力,也不至于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随我败逃。”
“怎能怪你?”言绯雀娇气的摇摇上身,一对肥乳晃得叫人眼花,“事到如今,不过你我的命罢了。若命当如此,神仙难改,你我又如何逃过命中注定的劫难?”
连断一声长叹,道“我看看能否拔出金钉。”
随之,连断稍稍用力,试图拔起金钉。可言绯雀当即便叫唤“不,哥哥,不要!……肚脐好疼啊!”
见言绯雀腹肌皮随钉子被揪起,连断忙松手。
言绯雀疼得额头冷汗直冒,两眼慌。
连断又戳戳金钉顶的夜明珠,用力向里压了压,言绯雀更是疼痛难当,抓着连断的胳膊,直喊“哥哥,不要……”
连断无奈,道“如此看来,血已凝固,这颗金钉长死在你肚脐里了。若贸然拔出,你会当场血脉喷张而死。”
“呼……”言绯雀喘着粗气,“罢了吧。”
连断四望,又瞧瞧高照的太阳,问“绯雀,你可知我们在哪儿?现在几时了?”
“以太阳位置推断,现在应当午时了吧。”言绯雀亦四下张望,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身在何处。我没比你早醒来多久,未见有人经过。哥哥,你看,地上除了我们那匹马儿的蹄印,没有别的踪迹。想来此处不是大道,不常有人来往吧。”
“猎虫林危险的很,来者自然不多。”连断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没办法了,我们朝北走。顺这条路,兴许能找到个镇子。”
言绯雀乖巧的点点头,默然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