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啊!——天大的冤枉啊!——”
县衙候审室中,赵九英大呼小叫,直呼自己含冤待雪。
徐采嫣肚脐疼得浑身肌肉直冒冷汗,更被一声声叫唤恼得头昏眼花。
她草草处理过肚脐的伤势后,决心杀杀这泼妇的微风,便暂且不管赵九英,先赶去停尸间勘验金自得的尸。
徐采嫣翻动金自得双臂双掌,见这金自得双掌内侧布满茧子,外加他面对独孤忆云时展露的功夫,徐采嫣推测他必是使暗器的行家。
金自得十有八九是仇难雪,只需最后加以考证便是。
但这并非是徐采嫣最关注的,徐采嫣要深挖的是此人身后的秘密。
“若是我的话,会先比对比对这两具尸的切口。”
“谁人!”
徐采嫣脚蹬银枪,转身便向背后急刺。可待她定睛一看,却不见分毫人影。
“枪是好枪,功夫也挺俊,只可惜练得不到家。”
徐采嫣四下一望,见一黑影立于金自得身旁。此人断了一臂,不用徐采嫣多猜,她便已知晓此人是谁。
“独孤忆云,你好大胆子,连县衙都敢闯。”徐采嫣满心后怕。
她丝毫未能察觉独孤忆云的气息,更不知他何时进的停尸间。
若独孤忆云出手,恐怕徐采嫣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可徐采嫣亦非胆小之辈,想到横竖顶多就是个死,她娇喝道“独孤忆云,你当街杀人,我现在便要将你缉拿归案!”
独孤忆云却不慌不忙的推开枪头,道“今朝,我来此地,不是为了自投罗网。小丫头,你别无理取闹了。”
“可恨……”
“旁边那具裸尸便是你口中的二姨吗?”
“是又如何?”
“当真可惜,如此闭月羞花,竟惨遭毒手,落得个死无全尸。”独孤忆云翻看百里艳娇的脖颈,道,“有一事叫你失望了,杀人者非我也。”
“什么?”徐采嫣一怔,满心不可置信,却又希望事实确实如此,“你凭什么说人非你所杀?除你之外,又有何人有如此利落的剑技?”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独孤忆云摇头,道,“更何况,这斩的一剑成色劣极,剑意紊乱,差我甚远。”
“哼,无论你如何推脱,皆为你一面之词罢了。”
“若我是你,我会细查切口,比较二者——这并非难事。”
徐采嫣瞧了眼金自得脖颈的切口,便收起长枪,不再逼问杀人之事,只问“人既非你所杀,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有些事,我放心不下。”
“何事?”
“与你无关。”独孤忆云瞥了一眼徐采嫣,转而问道,“你腰肢绵软乏力,腰上是有伤么?”
徐采嫣眉眼一横,斥道“这也与你无关。”
独孤忆云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指刺出,未等徐采嫣目力所及,便已点了她的穴道。
徐采嫣气鼓鼓的怒视独孤忆云,却毫无还手之力,唯有胆战心惊的问“你……你要做甚?”
“不必惊慌,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言毕,独孤忆云大手一挥,徐采嫣的衣裳迎风而起,顺着她香嫩的肩膀滑落。
旋即,徐采嫣上身徒余一件肚兜,几乎光溜溜的立在独孤忆云面前,一时间羞得涨红了脸。
“你果然居心不良!杀千刀的大色魔!看我和你拼了!”
“伤在脐芯吗?”独孤忆云将指尖插入徐采嫣的脐眼子里,只是稍稍用力一抠,便有一滴血顺其腹中线淌落。
“啊……”徐采嫣肚脐生疼,紧皱眉头,咬牙忍受剧痛。
“好在伤得不重,未及经络,涂点药便好了。”随之,独孤忆云指尖沾了些自带的膏药,再向徐采嫣肚脐深处探去。
徐采嫣紧张的绷紧了腹肌,好在这回并未有多疼。这膏药神奇的很,冰冰凉凉的,一抵达她肚脐芯子,伤口便麻木了。
“如何?”
“多谢……”徐采嫣舒了口气,放松许多。
独孤忆云解开徐采嫣穴道,转身便要走。
“等等。”徐采嫣叫住独孤忆云,“你这……便要走吗?”
“该查看的,我已经查看了。”独孤忆云立在门前,“怎么?你尚有他事?”
“不……不是,都这样了,不生点什么吗?……”徐采嫣越说越害臊,羞得字都吐不出来了,字音在嘴里打圈。
“什么?”独孤忆云故作未听清状。
“没……没什么……”徐采嫣踮踮脚,脑袋好似冒起了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