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應忱挪着发软的步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靠,她怀疑黑衣男子是想把从悬崖上推下去。
&esp;&esp;黑衣男子视线触及她攥在手里的玉簽,皱眉看着她:“你为何想认我为师。”
&esp;&esp;應忱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说,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随便選的吧?那样的话,黑衣男子可能会把她砍成臊子吧。
&esp;&esp;余光触及黑衣男子腰间挂着的剑,應忱突然灵机一动。
&esp;&esp;在黑衣男子锐利的目光下,应忱硬着头皮开口:“因为我也是剑修,很仰慕……您在剑道上的造诣,所以才想拜您为师!”
&esp;&esp;黑衣男子眼里的情绪难辨,不知是信没信应忱的鬼话。
&esp;&esp;他问:“你知道我是誰吗?”
&esp;&esp;我不知道啊!
&esp;&esp;应忱内心尖叫,很想就这么说出来,但……她不敢。
&esp;&esp;她只能呐呐道:“自然知道。”
&esp;&esp;“知道我是誰还敢拜我为师?”
&esp;&esp;“嗯嗯……”其实不敢……
&esp;&esp;黑衣男子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一下:“那行,那我就收了你这个弟子。”
&esp;&esp;应忱:“!!!”
&esp;&esp;这怎么跟她想得不一样!像黑衣男子这种霸道酷炫的人,不应该蔑视地看着她,然后说一些“就你这种人也想当我xxx的弟子?”之类的话,然后让她麻利地滾吗?
&esp;&esp;眼看着滾是滚不成了,应忱顿时双目含泪,她觉得她这趟幻境之行怕是很难过得好了。
&esp;&esp;黑衣男子眉头一皱:“你怎么哭了?不想做我弟子?”
&esp;&esp;“不不不!”应忱抽了抽鼻子,连忙否认,“我、我就太感动了,呜~”
&esp;&esp;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朝她伸出了手。
&esp;&esp;应忱懵懵地看着他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上还带着常年持剑留下的薄茧。
&esp;&esp;见她愣在原地没有没有动作,黑衣男子不耐烦地晃了晃手:“拿来。”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你是傻子吗?”黑衣男子无语,“玉簽!”
&esp;&esp;应忱恍然,忙把手里的玉簽递给他。
&esp;&esp;男子接过玉簽,将其放在手掌上,一道灵光覆盖玉签。
&esp;&esp;片刻后,他将玉签抛还给应忱,然后说:“好了,在这上面留下你的名字。”
&esp;&esp;应忱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签,看了一眼,只见玉签上刻着几个小字——“太初峰,夜燼离之徒”。
&esp;&esp;应忱怔愣片刻,再抬头时,才发现黑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esp;&esp;“……我不认识路啊——”应忱哀嚎,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esp;&esp;早已远去的夜燼离自然没听见应忱的哀嚎,他回到自己洞府,随手拿了壶酒。
&esp;&esp;清酒刺入喉咙,夜燼离甩袖坐在树上,他现在才觉得刚刚的行为略微有点草率了,他的本意并不是想收个弟子。
&esp;&esp;玄清道宗向来是弟子選擇老师,而不是老师选擇弟子。每位弟子在通过特定的考核后,都能选择自己心仪的老师拜师,而被选择的老师会通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来决定是否收徒。
&esp;&esp;夜燼离完全不想收徒,他的玉签之所以会出现在择师典礼上,完全是因为玄清道宗规定,每位长老门下必须得有一个弟子。
&esp;&esp;而他,几百年来,一共收了零个弟子。
&esp;&esp;没人想当他的徒弟,他的玉签也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esp;&esp;原本他都忘記了这回事,没想到这次居然出现了个胆大包天的人,完全不怕他,想当他的徒弟。
&esp;&esp;不,也不能说完全不怕。
&esp;&esp;夜烬离再次灌下一口酒,想到那个明明被他的威压下吓得双腿发抖,仍又哭又笑地说要当他徒弟的小姑娘。
&esp;&esp;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养一只这样的小宠物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esp;&esp;“夜长老。”
&esp;&esp;有个玄清道门弟子走到洞府前,恭敬地叫他,夜烬离唇角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淡下。
&esp;&esp;“说。”
&esp;&esp;听完弟子叙述,他纵身跃下,驚讶地开口:“抓到一个魔族?”
&esp;&esp;。
&esp;&esp;被抓到的魔族·司玉本人正考虑着怎么越狱。
&esp;&esp;眼前的牢房大门上虽然布置了严密的阵法,但还是拦不住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越狱后这个幻境会不会干脆把他踢出去。
&esp;&esp;他还没和应忱接上头呢,可不能就这么輕易地离开。也不知道找不到他在哪,应忱会不会担心……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清脆的声响,碎裂成好几块的禁灵手铐掉落在地。司玉晃了晃手腕,目光漸漸转向牢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