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看门的。”鬼魂低下了头,“那位先生从不让我出去。”
&esp;&esp;应忱循循善诱:“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esp;&esp;鬼魂心动了一瞬,随即又急忙搖了搖头:“我不出去!外面都是吃鬼的人,我、我害怕!”说着,他似乎又要缩进地里。
&esp;&esp;这小鬼简直是被秦书忽悠瘸了。应忱恨铁不成钢,决定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瞬移到鬼魂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颈,阴恻恻地笑道:“我不管,我要出去,你也要幫我!你幫,还是不帮?”
&esp;&esp;“帮!我帮!”鬼魂很怂,马上改口,随即道,“不过姐姐你若是想出去,直接与那位先生说就行了,你这么惨……他可能会帮你呢!”
&esp;&esp;“嗬嗬……”应忱冷笑一声,“若我说,你口中的那位先生就是我那位负心郎呢?”
&esp;&esp;鬼魂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那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秦先生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渣!
&esp;&esp;应忱话语里饱含的浓重恨意做不得假,鬼魂完全没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实性。他的心动摇了一下,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他咬牙道:“姐姐,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esp;&esp;应忱完全没有骗鬼的良心不安,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esp;&esp;鬼魂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到先生和其他人的谈话,说……说这底下,好像是龙脉?”
&esp;&esp;龙脉!?
&esp;&esp;应忱心中剧震,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确定吗?”
&esp;&esp;鬼魂缩了缩脑袋:“不、不确定。”
&esp;&esp;应忱松开他,蹲下身,苍白的手掌按在地面上,但是她的力量刚触地就被地面上阵法弹了回来。她不敢再继續动作了,若是这里的动静太大,秦书那边可能会有所察觉。
&esp;&esp;她淡定地收回手,招呼鬼魂一起,继續向地道内部走:“走,我们去前面看看。”她得找到这个阵法的薄弱之处,验证一下这底下到底是不是龙脉。
&esp;&esp;余光瞥到鬼魂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应忱收回了视线,得把这只小鬼绑在身边才行,以免他去外面通风报信。
&esp;&esp;鬼魂不解地问道:“我们不是要去外面吗,为什么要往里面走?”
&esp;&esp;“呵呵。”应忱微微一笑,“我要报复那个负心郎,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要破坏他的计划!”
&esp;&esp;鬼魂不敢说话了。
&esp;&esp;“小胆,你来这里多久了?”应忱警惕地打量了四周,随口问道。
&esp;&esp;小胆是谁?鬼魂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小胆可能是在叫他,他先是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我不叫小胆,我叫贺小晓……”然后才不确定地回答,“可能有一年了吧?”
&esp;&esp;“好的小胆,知道了小胆你。”
&esp;&esp;应忱垂眸,看来秦书在这儿布置的时间比她想的还长,这里的阵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esp;&esp;他们走了许久,地上铺的棺材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不是黑蛇帮丧心病狂地把北区所有的尸体都搜罗过来放在这儿了。
&esp;&esp;终于,应忱停下了脚步,到头了。
&esp;&esp;眼前是一座祭坛,整个祭坛呈黑紫色,呈八角形,八个角各放了一盏青铜灯,灯盏里燃烧着死绿死绿的火焰。而祭坛的表面,篆刻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惨绿的光芒下,这些符文仿若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
&esp;&esp;小胆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瑟瑟发抖地躲在应忱身后,整只鬼都要贴在她身上了:“姐姐……这里好可怕,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esp;&esp;应忱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你听——”
&esp;&esp;她说:“周围是不是有说话声?”
&esp;&esp;小胆不敢动了,但此时安静了下来,他也听见了那絮絮的说话声,那似乎是几个
&esp;&esp;人对话的声音。
&esp;&esp;那是,从祭坛正上方传来的。
&esp;&esp;应忱凝神听了半晌,终于断断续续听清了那句对话——
&esp;&esp;“沈青时……把……交出来……”
&esp;&esp;惊变
&esp;&esp;沈青时?
&esp;&esp;这上面是什么地方,为何许久未见的沈青时会在那里?听这声音主人的语气,她似乎还遇到了麻烦?
&esp;&esp;應忱想近距离观察一下祭壇,但她还未靠近,就被祭壇周围的防护陣法弹开了。怨气如活物般丝丝缕缕地缠上来,触及她周身护体剑气的刹那,却又瞬间溃散消弭。
&esp;&esp;看来眼前的祭壇應該就是整座陣法的关键了,應忱有些迟疑,她没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破坏这座祭坛。秦书耗时耗力组成这座大陣,肯定设下了不少的防护措施。
&esp;&esp;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怨气似乎是在朝这座祭坛彙聚,而这座祭坛的目标——應忱抬头看了一眼,正是正上方!
&esp;&esp;突然,她感觉到浮生镜熟悉的异动!
&esp;&esp;上次浮生镜有异动,还是在皇宮里见到那座白骨塔的时候。那现在……再加上沈青时的存在,应忱猜测祭坛的正上方可能就是那座白骨塔。
&esp;&esp;好家伙!应忱直呼好家伙,黑蛇帮这群家伙挖地道竟然挖到皇宮底下来了!真是膽大包天!
&esp;&esp;眾所周知,皇宮是龙脉彙聚之所,亦是皇朝气运核心。应忱这下能确定了,她现在脚踩的这块地下,绝对就是龙脉所在。
&esp;&esp;应忱略一思索,既然这座祭坛和陣法以她一己之力破坏不了,那还是等出去后再举报给巡天司吧。刚巧有好几个十宗弟子在,应該能破坏秦书的阴谋。
&esp;&esp;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可是……密密麻麻的怨气织成的大阵笼罩着地道,应忱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esp;&esp;唯有正上方,应忱抬眸,那里的土層,翻滚着一層淡金色的气息,与庞大的怨气相比,它看上去如此微弱,但又不容忽视地在和怨气对抗。这应该就是龙脉残留的气息,讓这座完好的大阵出现了一个漏洞。
&esp;&esp;应忱突然低声说:“你先退开些。”
&esp;&esp;小膽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应该是对他说的,察觉到应忱身上的气息逐漸凌厉起来,小膽连滚带爬地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