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时,一道灵光以雷霆之姿径直飞向应忱。
&esp;&esp;“啊哟!”
&esp;&esp;那道灵光不偏不倚地撞上她的額头,应忱痛呼一声。
&esp;&esp;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气息,她无奈摊开手掌,一只模样歪七扭八的纸鹤降落在掌心,这是夜烬离的传讯灵符。
&esp;&esp;出于习惯,应忱通常都会把传讯灵符折成纸鹤,也不知道夜烬离是不是偷偷拆了她的灵符,照着折痕学着折纸鹤。
&esp;&esp;真是学人精。应忱撇了撇嘴,手艺还不咋样,远不如洞玄宗的镜离剑尊。
&esp;&esp;手心的纸鹤见她久久不动,又飞起来撞了下她的額头。
&esp;&esp;应忱捂着额头连连闪躲:“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行了吧!”
&esp;&esp;果然是夜烬离折的,这纸鹤的脾气也和他一模一样!
&esp;&esp;应忱被那只丑纸鹤追着跑了一路,一直跑到夜烬离洞府门口才停。
&esp;&esp;石室里没人,应忱丝毫不意外,转身就朝苦楝樹林里走去。
&esp;&esp;果不其然,夜烬离坐在樹上喝酒,见应忱来了,他一招手,那只歪七扭八的纸鹤就飞回到他手里。
&esp;&esp;应忱站在樹下,抬头看他,苦楝树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師尊,我来了,你快下来。”
&esp;&esp;夜烬离翘着二郎腿,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淡淡应了声:“哦。”
&esp;&esp;应忱灵机一动,双手抓住树干,开始——摇!
&esp;&esp;花雨纷纷而落,夜烬离正往嘴里灌酒,一个不察,身形不稳地从树上栽了下来。
&esp;&esp;应忱见计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esp;&esp;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背窜起,夜烬离正好端端地站在地上,携着满襟的落花,眯着眼盯着她看。
&esp;&esp;应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抱着头,一下窜出去老远:“師尊,我错了!”
&esp;&esp;挨揍姿势之熟练,可谓是积极認错,坚决不改的最好证明。
&esp;&esp;夜烬离没说话,他抬步走到应忱面前。
&esp;&esp;应忱闭着的眼睛睜开一条缝,见他抬起手,又很怂地闭上了。
&esp;&esp;可是,额头上并未有痛感传来,反而是头顶有一阵輕柔的触感。
&esp;&esp;应忱微微一愣,睁开眼。
&esp;&esp;夜烬离抬起手,輕輕地将她头顶的苦楝花拂去。今日是满月,月华如水,洁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竟然将他素来冷峻的眉眼浸得十分溫柔。
&esp;&esp;“咳……”
&esp;&esp;注意到应忱愣然的目光,夜烬离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他收回手,动作间难免有几分慌乱的意味。
&esp;&esp;不过应忱没发现,她还在发呆。
&esp;&esp;夜烬离皱眉。
&esp;&esp;夜烬离再次抬手,这次是给了她一个爆栗。
&esp;&esp;“痛!”应忱一下就被打醒了,她委屈地控訴:“師尊你打我干嘛?”
&esp;&esp;“打的就是你。”夜烬离冷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敢偷偷混进地牢!
&esp;&esp;想到这,他又想到了地牢里关的那个有恃无恐的魔族,胸口又涌起一股无名火,他教训应忱:“我知你这个年纪,正是挡不住美色诱惑的年纪。但是也要会看人,别什么人都轻信!有些人啊,只有那一张脸能看,其他地方都一无是处!”
&esp;&esp;特别是那个魔族,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esp;&esp;应忱:“???”
&esp;&esp;应忱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通,满脸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来的。
&esp;&esp;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師尊……”
&esp;&esp;夜烬离瞪了她一眼:“听明白了吗?”
&esp;&esp;应忱:“……”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但她嘴上还是乖乖应下:“知道了,师尊。”要是她敢还嘴,夜烬离就能说个没完没了。
&esp;&esp;夜烬离这才满意,不过他还没满意多久,就又想起了应忱那蹩脚的要死的易容术。这家伙,敛息术学得倒挺好,见她的第一眼,连他都没认出她的气息。就是那易容术,实在是没眼看,是让他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徒弟的程度。
&esp;&esp;“你……”夜烬离蹙眉,刚起了个头又顿住。他要是指导了应忱,她下次再去那个魔族怎么办?
&esp;&esp;应忱等着他的下文,却半天没等到,她疑惑歪头:“师尊你要说什么?”
&esp;&esp;夜烬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道:“罢了,没什么。”
&esp;&esp;易容术蹩脚就蹩脚吧,要是她学成了,下次再见,他认不出她来了怎么办?
&esp;&esp;“好吧。”
&esp;&esp;应忱搓了搓手,突然想起了花诀留下的两只小虫子,夜烬离见多识广,万一認识呢?也免得她再去查。
&esp;&esp;她取出那两只小虫,问:“师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