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澈!?”
&esp;&esp;看着驚呼出声的来人,秦明澈的笑容消失了。
&esp;&esp;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身锦袍,却不如往常那般从容,他那昂贵的衣袍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只是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敵人的。
&esp;&esp;此人就是中州秦家的家主,秦千岳。
&esp;&esp;也是秦明澈的……亲生父亲。
&esp;&esp;此时,他那张与秦明澈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慌亂,手忙脚乱地跑来给她松绑。
&esp;&esp;“没事吧明澈?是谁将你困在这里的?”
&esp;&esp;“我自己来。”秦明澈避开他的手,自己三两下扯断了剩余的绳子。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目光却始终都没有落在秦千岳脸上。
&esp;&esp;秦千岳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esp;&esp;“明澈……”
&esp;&esp;“多谢秦家主出手搭救了。”秦明澈打断他,语气客气得像陌生人。
&esp;&esp;裴玄松了松胳膊,看着这一幕,明智地没有插话。
&esp;&esp;但宿老的啧啧声却在他脑海里响起:“这丫头和她爹有仇啊?”
&esp;&esp;有仇吗?自然也是算不上。
&esp;&esp;在秦明澈记忆中的上辈子,就是眼前的男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虽然重生归来,母亲没有再去世,但刻在脑海里的记忆却不会因此淡忘,她无法忘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
&esp;&esp;无视秦千岳,她随口向其他修士问清楚目前的情况。
&esp;&esp;魔界,魔尊献祭……
&esp;&esp;看来,苏染染与那所谓的魔尊是一伙的了?秦明澈果断道:“走,我们上去帮忙。”
&esp;&esp;……
&esp;&esp;宴寒挥劍,鲜血溅上了他白皙的脸颊,犹如盛开的梅花。
&esp;&esp;一具具魔族的尸体倒在他的脚边。
&esp;&esp;在这里,没有人能动用灵力,他们便只能用最原始的蛮力。
&esp;&esp;无尽的魔潮前仆后继地涌来,像扑火的飞蛾。
&esp;&esp;他抬起头,就快到了,这座城的最中央——阵眼的所在地。
&esp;&esp;“真是太野蛮了。”傅鹤雪微微叹息,抬起手中的琴砸向一个魔族的脑袋。
&esp;&esp;待这个魔族倒地后,他微微側头,看向不远处的宴寒,“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esp;&esp;宴寒微微颔首,低声嘱咐道:“别死了。”
&esp;&esp;“那是自然,我可还没活够呢。”
&esp;&esp;傅鹤雪话音未落,側方又扑上来两只魔族。他側身躲开,琴身横拍,将其中一只扇飞,另一只却被宴寒一劍穿喉,血溅了两人一身。
&esp;&esp;傅鹤雪略显嫌弃地后退几步:“你也太不讲究了。”
&esp;&esp;宴寒面无表情,打架要什么讲究?
&esp;&esp;比起妖族那边断肢脑袋乱飞的场景,他自认为已经够体面了。
&esp;&esp;大名鼎鼎的妖王陛下已经化为兽形,巨大的九尾狐横亘在战场中央,弱小的魔族都挡不住他的一爪。
&esp;&esp;修士和妖族那边都还算游刃有余,凡人那边在初步的慌乱过后,也勉强能抵挡住。
&esp;&esp;“陛下,您先退一退——”陆昭野叫唤道。
&esp;&esp;“退什么退?”沈青时提着斧头乱砍,声音冷静又平稳,“这里是战场,哪能后退?作为主将,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esp;&esp;陆昭野有些无奈地
&esp;&esp;叹了口气,这里是战场没错,但你是皇帝啊!哪有皇帝做前锋的?
&esp;&esp;“兄长,怎么办?”陆昭野呼叫外援。
&esp;&esp;陆昭临面容溫和:“陛下自有分寸。”
&esp;&esp;沈青时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山上打猎时的时光。这些所谓的魔族,也不过是强一点的野兽罢了。
&esp;&esp;但魔族数量过多,也总有照看不及之时。此刻,沈青时没注意到身后一只魔族对她亮出了利爪。
&esp;&esp;一劍飞来,将那只魔族斩落。
&esp;&esp;沈青时望着那劍光失神了片刻,半晌后才低声对宴寒说:“多谢。”
&esp;&esp;宴寒收了剑,朝她点头示意。
&esp;&esp;一行人朝着阵眼推进,此刻,宴寒终于能看清前方的画面。
&esp;&esp;那似乎是一座祭坛,几件神器在祭台上悬浮着,散发着点点灵光。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祭台后凭空而现,传来骇人的波动。
&esp;&esp;而就在这道裂缝前,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esp;&esp;宴寒在这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