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秦书听完她描述后,淡淡回了一句,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报告上。
&esp;&esp;在看到某个字眼时,他有些惊讶地开口:“你说,你遇到了一个叫闻鹿的小孩?”
&esp;&esp;应忱一怔,她只是一笔带过了这孩子的名字,以为那无关紧要,但看秦书的表情,他似乎很重视?
&esp;&esp;“是,就是在北区遇到的,大人认识?”
&esp;&esp;“自然认识。”秦书的神情有些微妙,“毕竟他的家,还是我抄的。”
&esp;&esp;猫
&esp;&esp;“我以为闻家人都死绝了,没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藏在京城。”秦书冷笑一声,将报告收起。
&esp;&esp;“闻家?”
&esp;&esp;秦书想起来應忱刚来京城没多久,應当没听说过这件事,就顺口解释了一句:“前户部侍郎闻朗,贪墨朝廷赈灾粮,三年前满门抄斩。这闻鹿應当是他的幼子,当年只有六岁,行刑名录上确实有他,但现在看来,是被人调包救走了。”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说这个被人救走的孩子,会不会恨我?”
&esp;&esp;應忱老老实实道:“我不知道。”
&esp;&esp;她又不是闻鹿本人,怎么知道闻鹿的想法。
&esp;&esp;“他应該恨我。”秦书慢悠悠地说,“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换作是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想办法报仇。”
&esp;&esp;“这次你做得很不错。”他看向应忱,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赞赏,“替我找出了一个隱藏的隱患。”
&esp;&esp;“……”应忱垂下眼,“大人想如何做?”
&esp;&esp;秦书说:“暂时先不动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esp;&esp;他怀疑闻鹿和那个落魄书生秦书之间,藏着某些隐秘的联系。
&esp;&esp;頓了頓,他抬眸看向应忱,忽然道:“你等会儿要去做什么?”
&esp;&esp;他问这个干嘛?应忱心中警惕,面上平静地答道:“我要先和兄长一起搬家,随后再去北區看看。”
&esp;&esp;宴寒已经把房子看好了,他们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esp;&esp;“搬家?”秦书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到了应忱预支俸禄的举动,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便等你安顿完,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務。”
&esp;&esp;“什么任務?”应忱疑惑。
&esp;&esp;秦书道:“你带上几个人,驻扎到北區去。”
&esp;&esp;这是要在北区弄一个据点?应忱心念电转,刚要应声,就听秦书又说:“至于人嘛,就是之前和你说的那几个。”
&esp;&esp;之前说的……全员恶人组合!
&esp;&esp;秦书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若是你们的话,定然能在北区闯出一片天来。”
&esp;&esp;呵呵,应忱怎么看都覺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这厮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这群人当诱饵,搅混北区的水,讓隐藏在暗处的人浮出水面。
&esp;&esp;”
&esp;&esp;……明白了。”
&esp;&esp;在離开大理寺前,秦书还特意叮嘱应忱,讓她不要把邪教有关的事告知别人。应忱猜他是不想巡天司介入这件事,毕竟邪教啊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修士在背后搞鬼。
&esp;&esp;应忱强行忍住了对巡天司举报的冲动,毕竟若是巡天司介入,她多多少少也有点危险,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esp;&esp;巡天司所在的位置其实離大理寺不远,但应忱每次路过,都会默默绕开,因为她心中有鬼。
&esp;&esp;離开大理寺后,应忱去找了宴寒,准备一起去新家。
&esp;&esp;根据他给的地址,应忱绕了一会,才找到他说的那个铁匠铺。
&esp;&esp;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门扉传出去老远,十分有节奏。应忱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热浪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esp;&esp;一进门,铁匠铺的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客人需要些什么?”
&esp;&esp;应忱摆手:“我来找人,宴寒他在吗?”
&esp;&esp;老板看着她,露出恍然的神色:“姑娘应該就是宴小兄弟的妹妹吧?”
&esp;&esp;应忱意外道:“您知道我?”
&esp;&esp;“自然知道。”老板笑容满面,“宴小兄弟逢人便说,他有一位温柔善良的妹妹,咱们这儿的人啊,想不知道都难啊。”
&esp;&esp;应忱:“……”恕她直言,她实在想象不到宴寒这样寡言的人逢人就提她的场景。
&esp;&esp;铁匠铺老板朝后头努了努嘴,笑容里带着些促狭:“在后院呢,姑娘自己过去找他吧,小心别烫着了。”
&esp;&esp;应忱道了声谢,穿过前铺,掀开厚重的帘子。
&esp;&esp;在一众忙碌的身影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宴寒。
&esp;&esp;他只着一件无袖的短褂,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手臂,他正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錘,全神贯注地敲打着砧台上烧得通红的铁块。
&esp;&esp;“铛!铛!铛!”
&esp;&esp;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被炉火映得微微泛红,汗水滑过他清冷的眉眼,顺着脖颈,没入衣领中。
&esp;&esp;那柄铁錘看上去很重,在宴寒手里,却跟玩具似的。
&esp;&esp;应忱看着这一幕,竟然覺得一点都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