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后退一步,低声道了一句:“上,拦住他们。”
&esp;&esp;见他转身想跑,宋音自然不依,她对和尚说:“我去追他,其他人交给你没问题吧?”
&esp;&esp;慧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他低念了一声佛号,金刚杵出现在手中。随即耀眼的金光绽放,冲上来的蒙面人尽数被他困在原地。
&esp;&esp;宋音见状,不再犹豫,她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向贺知州扑去。
&esp;&esp;贺知州很轻易地就躲了过去。
&esp;&esp;他们两只鬼现在都受限于人体,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宋音不再犹豫,取消附身状态。
&esp;&esp;她的魂体缓缓飞出,随即将睁开双眼的陈沛风本人推开:“滚远点。”
&esp;&esp;陈沛风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宋音占用他躯体的这些日子,他也是能看到外界情况的。原先宋音可能是出于紧急,強占了他的躯体,但在陈沛风了解真相过后,就是他主动将躯体借给宋音用了。
&esp;&esp;知道眼下的情况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掺和的,他马不停蹄地跑了。
&esp;&esp;宋音的本体如她所言,确实是个大美人。她半漂浮在空中,皮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目如画,唇若点绛。
&esp;&esp;她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贺知州:“见到我这样子,你不覺得眼熟吗?”
&esp;&esp;贺知州似乎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覺得,你是哪位师妹?”
&esp;&esp;“不许你叫我师妹!”这个称呼戳中了她的雷点,宋音气得跳脚。她冷哼一声,手中无形的絲线勾了勾。
&esp;&esp;贺知州顿时感觉浑身的动作一僵,他知道,这是宋音在用魂絲试图操纵他的魂魄。
&esp;&esp;宋音看着他,冷笑道:“黄泉宗绝学的味道不错吧?你当初就是用这招偷袭的师尊吧?”
&esp;&esp;贺知州没有死到临头的自觉,他甚至还有闲心笑道:“师尊?那看来你是我的同门师妹了。”
&esp;&esp;“师尊没有你这个弟子!他当初对你多好啊,而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你这个白眼狼……”
&esp;&esp;贺知州静静地听她骂,心里却不禁感慨这些正道弟子骂人的词汇真匮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听得他都腻了。
&esp;&esp;“好?他要是真对我好,我会叛吗?”
&esp;&esp;平静地回复了这么一句,贺知州抬手,挣断了魂丝。
&esp;&esp;宋音一愣,她还没从贺知州的话里回过神来,千百根细密的丝线就朝她涌来。她连忙专心对敌,不再细想。
&esp;&esp;两鬼打架,自然是鬼气森森。
&esp;&esp;应忱在樹上却是有些坐如针毡了,因为这两只鬼正在朝她这个方向打来!
&esp;&esp;其实早在刚刚宋音出现的时候,应忱就想跑了。但宋音点明贺知州身份,她没忍住,多听了一耳朵。
&esp;&esp;谁知道现在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esp;&esp;如果现在应忱从树上跳下来,没有任何意外,她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的。
&esp;&esp;至于一直躲在树上等其他人离开,她也不是没想过,但一是她还要赶时间去找姚棠,二则是……
&esp;&esp;应忱看着因两鬼打架而倒塌的房屋、树,眼角不自觉抽了抽。修士的破坏力是可怕的,应忱不認为她所在的这棵树能独善其身。
&esp;&esp;眼见着两鬼越来越近,应忱急中生智,决定先下手为強。
&esp;&esp;她检查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又从剑匣里抽出一把剑,随即就跳下了树。
&esp;&esp;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所有人都分神了一瞬,将目光投向闖入的应忱。
&esp;&esp;闖入者一身青衫,脸上戴着一张狐狸面具,面具通体素白,只有狭长的眼尾处勾出一抹红,这是小摊上最常见的款式。
&esp;&esp;她手里握着一把剑,那是一柄通体金灿灿的剑,剑柄上还镶嵌着几颗宝石,很晃眼。
&esp;&esp;这个身形……宋音瞧得有些愣神,与她认识的某人有些像。但那人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这样飘忽潇洒的气质。
&esp;&esp;面具下的应忱面上忍不住一囧,刚才手快了,把竹雨拿成金吾醉了。
&esp;&esp;她强行忽略众人看着她剑的异样眼神,抬手一动,剑尖直指贺知州。
&esp;&esp;青衫飘动,剑穗轻晃。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招,众人却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凌厉的剑意。
&esp;&esp;宋音惊讶地脱口而出:“剑势境?”
&esp;&esp;此人竟是一位金丹期的剑势境剑修!
&esp;&esp;原本应忱就离剑势境只有一步之遥,在秘境中还被人细心指导了一番,她在凡人界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esp;&esp;应忱没理宋音的话,她对着贺知州轻声开口:“真正的秦书在哪里?”
&esp;&esp;贺知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丝毫不慌地问了一句:“不知阁下是秦书何人?”
&esp;&esp;“故友。”应忱言简意赅地回道,正主不在,她丝毫不怕被揭穿。
&esp;&esp;“故友?”贺知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即道,“实不相瞒,秦书已经死了。”
&esp;&esp;应忱握紧了剑:“你害的?”
&esp;&esp;“自然不是。”贺知州摇了摇头,指了指仪仗队方向,“害死他的凶手在那里,阁下若是要寻仇,应该去找他。”
&esp;&esp;应忱没有收回剑,依旧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人死了,魂魄应该还在,你既然占了他的躯体,就应该知道他的魂魄在哪里。”
&esp;&esp;“若是阁下早来一点,我还知道。”贺知州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原先将他安置在一个地道里,但是就在前不久,有人闯入地道里将他带走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