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绍在二楼的教师食堂吃饭,白词瞅了瞅周围,都是各个年级的代课老师和班主任,诺大的地盘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施以绍没见着第二个学生。
男孩子很容易打成一片,白词试图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的游戏、运动甚至喜欢的女孩来调动施以绍的积极性。
于是白词说了几个常见的pc端游戏和手游,又从篮球聊到足球,但施以绍始终不冷不热,自顾自地吃饭。
白词有些尴尬,看了眼他碗里那一大盘食物,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能长这么高大了。
“你跟你姐一点都不像。”白词笑,想起施玓那小身板,忍不住笑。
施以绍夹菜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怎么说?”
“她人小小一只,也能吃,就是吃的肉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呵呵。”
她陪他出去吃饭去了吗?
那是约会对吧?
明明她都不怎么陪自己吃饭,为什么会陪眼前这个家伙吃?
他比自己好?
好在哪?!
比自己长得好看?聪明?还是上床更舒服?
上床?他们做爱了吗?接吻了吗?!
白词看他双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戴手套?”
施以绍顿了顿,在头脑风暴中放下筷子,脱下一只手套给他看,只见一条巨大丑陋的伤疤赫然出现在眼前。
白词讶然“这是怎么搞的?”
施以绍低头看着那道伤疤,淡淡说“小时候,我爸喝醉了在打我姐,我去帮忙,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力气不够,被我爸一把推开,整个人摔在一堆废弃木板上,那堆木板很破碎,有的还有钉子,我的手被碎木板和钉子划开了,就这样了。”
想起那个时候,血流了很多,真的很多,多到怎么都不会洗干净,他还以为他会死。
白词听得心惊肉跳,施以绍却只是突然低低笑,然后继续戴上手套吃饭。
“那……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吧?”
听说现在校园霸凌很严重,白词也不免有些担心。
施以绍听了只觉得眼前坐了个呆呆傻傻的企鹅,更加疑惑施玓为什么放着他不要要这么一个蠢货。
施以绍的身上寄托着未来能上京理甚至全国任何一所985的期望,所以哪怕他上课不听课、睡觉、玩手机甚至逃课,但只要他仍然稳居第一,分数线达到,学校领导们都只会把他当做宝来看。
敢霸凌他?
那那个人得掂量着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会被退学,退学完就是公安局来处理,都不需要他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