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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1页）

&esp;&esp;於陵信也噗通一声倒回雪地里。

&esp;&esp;两个人在雪里张开手臂，摆来摆去，画出两对蝴蝶形状的翅膀。

&esp;&esp;又下雪了。

&esp;&esp;雪花轻盈地落在他们的睫毛上，像柿饼上生的一层白白的糖霜，沁甜，甜得人反上来丝丝清凉。

&esp;&esp;暖和一点儿了，但还是好冷。

&esp;&esp;於陵信给姜秾摘了摘睫毛上的雪花，摊在掌心给她看：“雪花，几瓣的？”

&esp;&esp;他看不清，姜秾仔细数了数，说：“七瓣的，好特别。”

&esp;&esp;“听说这种特殊的雪花落到人身上，那个人就会变得运气很好。”

&esp;&esp;姜秾才不信：“怎么会？要是真这么有用，大家都不用耕种也不用劳动了，每到冬天就来找七瓣的雪花就好了，到时候天上就会掉金子下来。”

&esp;&esp;於陵信撇了下嘴，姜秾还以为他信这个，用指尖沾了那片七瓣的雪花，点到他脸上：“好了好了，这样你也会变得运气好，行了吗？”

&esp;&esp;姜秾身体好，火气旺，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玩了好一会儿的雪，手还是热乎乎的，她沾上雪花的一瞬间，就化了，只在於陵信脸上留下了一滴温热的水痕，像眼泪，留在他的脸上。

&esp;&esp;不好，不吉利，冷风一吹，他的脸就要皴了，姜秾又用袖子给他擦掉了。

&esp;&esp;他们拍拍身上的雪，跺跺脚，吵完

&esp;&esp;架一起回去泡了个热水澡，然后上床休息。

&esp;&esp;睡前，於陵信把姜秾翻过来，让她给自己道歉。

&esp;&esp;姜秾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了，突然被於陵信叫过去，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这件事确实值得道歉：“对不起，但就是我冤枉了你给我下毒这件事道歉，其他的事情我还会继续恨你的，好了，可以了吗？我睡了啊，你别叫我了。”

&esp;&esp;於陵信把她又翻回去，给她整了整被子，说：“行，我原谅你了，睡吧。”

&esp;&esp;姜秾两只手臂弯曲着，贴着脸，不消半刻，就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

&esp;&esp;於陵信摸摸她的脸，含着她的嘴唇亲了一会儿，再亲亲她的脸，也躺下睡了。

&esp;&esp;昏黄的寝殿，留下的蜡烛发出轻微的爆鸣，细碎，温暖，窗外冷风卷着雪花，依旧在狂烈地敲击着门扉，四下寂静，一切都安宁。

&esp;&esp;瑞雪兆丰年，也许新的一年，会是一个好年。

&esp;&esp;

&esp;&esp;姜秾第二日起床，发现嘴唇裂开了。

&esp;&esp;她还以为是干裂的，但往日怎么没有呢？

&esp;&esp;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昨天晚上被於陵信咬破的。

&esp;&esp;姜秾又开始怀疑，前世她总以为嘴唇是干裂的，到底真的是干裂的，还是於陵信半夜给她咬破的？

&esp;&esp;有些太不是东西了吧？

&esp;&esp;那她那天在驿馆里，姜秾也有理由怀疑，是於陵信半夜潜入。

&esp;&esp;她摸了摸红肿的下唇，去翻妆奁，找茉莉油擦一擦。

&esp;&esp;於陵信不在，大早上的不知道去哪儿了，头一回见他起这么早。

&esp;&esp;她在指尖点了点，匀在唇上，没等擦开，窗户就被敲得当当响。

&esp;&esp;敢这么敲窗的，除了於陵信，还能有谁？

&esp;&esp;她披了件外衣，拔开窗栓，冷风带着寒气吹进来，郯国的冬天是有味道的，冷得甜丝丝的寒气，像刨冰。

&esp;&esp;於陵信举着一捧花。

&esp;&esp;那是一捧不一样的花，用雪捏成的，树枝做棍，一片片花瓣不知道怎么用雪捏上去的月季花。

&esp;&esp;并没有真花那么精致、芬芳，甚至显得十分粗糙，但是足够新奇，是姜秾见过最稀奇的花，也是最用心的花。

&esp;&esp;“你自己捏的？怎么捏的？好厉害。”姜秾接过来，她用手一碰，花瓣就融化了，寝殿里暖和，想必要不了多久也会融化，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花，把身体探出窗外，不再触碰花瓣。

&esp;&esp;“用手捏的。”於陵信含糊其辞，让她让让，他撑着窗棂，从窗外翻进来。

&esp;&esp;姜秾吓得够呛，左右看看，好在没有什么宫人在，否则於陵信的一世英名就扫地了。

&esp;&esp;“是没有门吗？你非要从窗翻进来？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esp;&esp;“那就把他杀了。”於陵信骑在窗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sp;&esp;姜秾攥紧拳头，把他从窗子上砸了下去，溅起一地雪沫。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把花递给他：“你先别进来，把它们插进雪里吧，拿进来就化了。”

&esp;&esp;花是珍贵的，做花的人反倒是一根草。

&esp;&esp;不过姜秾喜欢他做的东西。

&esp;&esp;於陵信疑心自己都被姜秾调教好了，被人推下去，竟然想着的还是这种事。

&esp;&esp;於陵信接过花，把它们插在最靠窗的位置，问：“能看见吗？”

&esp;&esp;姜秾示意他：“往左边一点。”

&esp;&esp;於陵信照她的话办，姜秾又觉得不合适：“往右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