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既明答应下来,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esp;&esp;姚臻怔怔看着他,轻声问:“……你要回去陪静禾姐了吗?”
&esp;&esp;“……”
&esp;&esp;梁既明的心跳莫名其妙滞了一拍,静默须臾,他在一旁矮桌上的烟缸里捻灭烟,说:“走了。”
&esp;&esp;他转身进去,走回餐桌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esp;&esp;姚臻还站在露台上,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着他的表情也是怔忡的。
&esp;&esp;梁既明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到此为止吧,我先回去了。”
&esp;&esp;他没给姚臻再说的机会,话毕最后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esp;&esp;走出包间时,那一点萦绕鼻尖的烟雾混着香水的气息也逐渐消散。
&esp;&esp;梁既明微微摇头,心神平复。
&esp;&esp;无论这位大少爷是玩还是别的,都算了。
&esp;&esp;他没兴致奉陪。
&esp;&esp;影子也抓不住
&esp;&esp;周六下午,姚臻无精打采地在自己房里正打游戏,杜嫚秋来敲门。
&esp;&esp;“你怎么回事?不上班就每天窝家里不出门,怎么这么没精神?”
&esp;&esp;姚臻闷道:“出去干嘛,不小心惹出什么事又要被我爸流放。”
&esp;&esp;他妈妈无奈:“你爸是不让你在外头瞎混闯祸,没让你成天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走吧,既然没事,陪妈咪出去喝下午茶。”
&esp;&esp;姚臻想说不去,杜嫚秋没给他机会,催促着他去洗脸换衣服。
&esp;&esp;最后他还是陪着自己妈妈一块出家门,去参加太太团们的下午茶沙龙。
&esp;&esp;去的路上杜嫚秋靠在车后座翻杂志,随口和姚臻说起谁谁家的孩子不错,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回头找个机会介绍他们认识。
&esp;&esp;旁边姚臻心不在焉,一直看着窗外街景。
&esp;&esp;杜嫚秋伸手拍了一下他手臂:“你在发什么呆?”
&esp;&esp;姚臻有点无语:“妈,人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你怎么就知道人会喜欢男的?”
&esp;&esp;杜嫚秋道:“那当然是知道才会跟你说啊。”
&esp;&esp;“……”姚臻扭开脸,“我不要。”
&esp;&esp;杜嫚秋也无语。
&esp;&esp;死小子,还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esp;&esp;到底什么人魅力这么大,能把她儿子变成这样?稀奇。
&esp;&esp;车到目的地,姚臻推门,杜绝了他妈妈再刨根问底。
&esp;&esp;沙龙上女士们喝茶聊天,聊的话题姚臻不感兴趣,老实坐在杜嫚秋身边专心埋头吃茶点。
&esp;&esp;太太们却对他很感兴趣,在场就他一个小辈,长得还俊,都爱逗他。有上次听过他守寡宣言的,笑问他要不要再找一个,说要给他介绍。
&esp;&esp;姚臻有点尴尬:“真不要了。”
&esp;&esp;杜嫚秋也笑:“你们别逗他,死小子钻牛角尖呢。”
&esp;&esp;姚臻后悔就不该跟着来,好在很快有其他人来救了他。
&esp;&esp;沈静禾也来了,跟着沈太太一起,她们来得晚,沈太太跟众人道歉说家里商量订婚宴的事耽搁了,女士们的话题便都转去了即将订婚的沈静禾身上。
&esp;&esp;沈静禾特地陪着她妈妈过来,给各位太太们发请帖。
&esp;&esp;一时间都是祝福的声音,有太太笑吟吟地问沈静禾:“怎不叫他陪你一起来呢?”
&esp;&esp;沈太太摇头说:“在家里吃完饭律所有事又忙着过去了,跟老沈从前一样是大忙人。”
&esp;&esp;话虽如此,她却是笑容满面,显然对未来女婿十分满意。
&esp;&esp;太太们都道沈静禾找了个有本事的好对象,沈静禾也只是陪着笑,没有多说。
&esp;&esp;姚臻脑袋埋得更低,旁人字字句句的说笑声他却听得格外刺耳难受,咽进喉咙里的蛋糕黏腻卡着,让他心口堵着的那团气也上不去下不来,压得他快要窒息。
&esp;&esp;他真不该来这里,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听人说这些废话?
&esp;&esp;那些声音在他耳朵里逐渐模糊,他只想逃离,转头跟杜嫚秋说“我出去透口气”,然后也没管他妈妈说了什么,起身逃似地去了外面。
&esp;&esp;沈静禾出来时,姚臻正站在外头院子里盯着地上的枯树叶发呆。
&esp;&esp;沈静禾跟他打了声招呼,姚臻回神,看她似乎准备走,问她:“姐你现在就回去?不跟你妈妈一起?”
&esp;&esp;沈静禾解释道:“我晚上要跟既明一起去为订婚宴试菜,我妈妈说她就不去了,让我们决定就行。”
&esp;&esp;姚臻微微张着嘴,有些愣。
&esp;&esp;沈静禾随口提议:“你要是没什么事,要不跟我一起去?多个人试菜也好多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