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渐渐适应了新环境。
玛莎没有安排太粗重的工作给他,让他难以适应的,仅有安芙薇娜的裸睡习惯。
她喜欢褪去一切束缚,将沙特紧紧环抱在怀中。
那双手不安分地在omega身上巡游,揉捏后颈与腰际。
每当此时,沙特只能将脸埋进枕头,羞赧得直冒汗“主人……”
“别叫我主人。”她低语,热气扫过沙特的耳廓“叫我安。睡前的问答时间到了,问点什么吧。”
沙特蜷缩身体,感受后背贴合着的丰软胸部。
他想了想,才开口“为什么买我?拍卖会上,有很多比我更好的选择。”
沙特稍稍转动脚踝,铁镣磨烂的地方,即便愈合也将留下疤痕。
长期挨饿让他不够强壮,多年的奴隶经验都建立在挨打上,连作为床奴应有的技巧都毫无所知。
“想要是一种冲动。不想要,则需要列举理由。”
安芙薇娜说“理由很好分析,冲动却难以解释。”
她原本只是好奇的旁观者。直到在三折区的角落看见沙特。
那双寒绿色的眼睛空无一物,茫茫望着地板,仿佛灵魂早已不在躯壳里。从未有过购买奴隶念头的安芙薇娜,被那样的眼神触动了。
这人明明年纪还轻,却与她一样,有着黑洞般的孤独。
她产生近乎狂妄的预感倘若眼前的少年落在场内任何一个人手中,他都会一路朝不幸前行,并且毁坏掉。她觉得自己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至少她体内的a1pha,无法忍受这位少年再被别人弄坏。
“再问我一个问题。亲爱的,你的声音很好听。”
安芙薇娜的手滑过沙特下巴,将那张漂亮的脸蛋扣住,慢慢转过来。
她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沙特的鼻尖。
“安,你经常抱着人睡觉吗?”
“其实……我不擅长拥抱。”安芙薇娜眼神一暗你或许不会相信,但你是头一个我抱着睡的人。
她想起学生舞会。
那时她是全场育最早、体型最高挑的a1pha,看着一对对情侣相拥慢舞,自己却像一尊冷峻的大理石雕像,立于角落。
ncaa2o项女子体育项目,安芙薇娜在击剑、射击等项目拿下多个奖杯。
人们敬畏她、疏远她,没人想过要拥抱她。
他们觉得她不需要。
她曾抱着柔软的枕头或玩偶入睡,但棉絮与布料无法回应她,更无法驱散渗入骨髓的荒凉。
带回沙特的第一个晚上,她便铁了心要尝试抱睡。
她将满是伤痕的瘦削生命实实在在地嵌进她的怀抱,从皮肤传导至灵魂的充盈感,让安芙薇娜觉得,这间宽敞的卧室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她收紧手臂,将鼻尖埋进沙特颈窝,汲取清新的草香。
这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好到让她不想放手。
沙特曾向玛莎打听,在自己出现之前,主人是否也曾这样,与人分享体温?
玛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有几位态度暧昧的omega和Beta示好,可都是势利眼。
有初次来访就手脚不干净的,也有些家伙自觉高贵,索讨钱财或礼物才愿意约会。
她以前唯一依恋的,是一只黑豹布玩偶,那是她小时候的生日礼物。
她曾抱着它睡了很久,但慢慢的……或许是父母的缺席改变了她,她把玩具都丢了。
当同龄的a1pha还在肆意挥霍青春时,安芙薇娜已经被迫成熟,在宅邸中当家作主,成了绝对的支配者。
因为老爷跟夫人都在海外工作,家里大小事都是主人决定,所以她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依靠。
玛莎领着沙特走过大厅,朝戴着口罩的保镖亚伯点头。
我本来是保姆,早该离开。那时子宫长了不好的东西,需要动手术割除,身体虚弱又筹不出医药费,主人好意为我治病,还安排了终身职位。
亚伯,这位是沙特,服侍小姐的新人。玛莎介绍时,亚伯伸出手,与沙特紧握了一下。
亚伯从军时,是医疗兵,被炸伤了半边脸,退伍后没有人愿意雇用他,主人叫司机停车,和他比了比身高,就把他叫来家里了。
你如果有什么伤口也可以来找亚伯处理。
亚伯的手没有放开。
他的拇指稍微往沙特的手腕移动,然后将沙特的手翻了过来。
奴隶。亚伯细长的眼睛盯着沙特手腕正中央。前线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