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幸,不好的猜测都被排除。
&esp;&esp;lynn叹了口气,她认了。
&esp;&esp;她亲自送陶京去的机场,难得的,他们到的挺早,过早了,却只是在候机室候着。
&esp;&esp;陶京靠在lynn的膝头。lynn拿手背贴着陶京侧颈,是在量温,她知道没什么用,但她心安。她垂了垂眼,有点恍惚,陶京怎么忽然都这么大了,在她眼里,他明明还是小小的一个。
&esp;&esp;生气得突然,她扯了扯他的脸,没办法叮嘱他要快乐一点,承认情绪的确可以杀人对lynn而言实在是太超过了,“你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笨笨的呢?”
&esp;&esp;可聪明也聪明得不到位。
&esp;&esp;反刍的都是些根本解决不了的事情。
&esp;&esp;陶京没说话,只是笑笑,他偏过头贴了贴姐姐的手背。
&esp;&esp;对于连笑而言,那是个甜滋滋的夏天,每日的复习义务是应尽的所以无需赘言,可开门就能看到陶京。在重庆的后半个夏天,陶京整个人状态不错,欧元也是。
&esp;&esp;日复一日的寻常日子其实不坏,重复给人以永恒的安定味道,连笑出来喝水,打冰箱摸走了枚金币巧克力,他边抿边往客厅绕,陶京正在午睡,欧元被他搂着,也在睡,只一点小狗呼噜响。趴着沙发背,连笑没出声,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待那点甜彻底消失了,他就知道该回去继续了。
&esp;&esp;冰箱里那袋金币巧克力,是他那个夏天唯一的时间计量单位。
&esp;&esp;九月中,连笑吃完了最后一枚。两天四场的考试,连笑只觉得累,最后一场他坐了三个半小时,出来时,看太阳都是两个了,好饿,低血糖都要犯了。
&esp;&esp;他要陶京带他去吃好吃的。
&esp;&esp;然后,就是睡,抱着陶京睡,被陶京抱着睡,睡素的,他是真累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饱了,摇晃着撑起身,连笑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esp;&esp;“睡懵了?”陶京只是笑,顺手给连笑剥了块糖。
&esp;&esp;腮帮子鼓鼓的,连笑咕哝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清,他索性爬起来,爬到床头柜前把他的手记翻出来,边翻边嚼,他翻到扉页,翻到那朵粉木槿旁的案号,把糖咕咚一口吞掉,又把笔盖咬开,连笑在案号边草草画了个笑脸,“生效了。”他点给陶京看。
&esp;&esp;距他收到判决已经过了一个暑假了,他都快忘记了,因为法|院再没来过邮件。十五天上诉期,加上两边的邮寄签收时间,再怎么也够点了,虽然他打收到判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他又往前举了举,他点给陶京看。
&esp;&esp;陶京弯下腰,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抵住连笑两边唇角一起往上引。
&esp;&esp;快乐的一晚,对,快乐的一晚。
&esp;&esp;不过也只有一晚,之后,就又要开始复习了。
&esp;&esp;国庆的重庆依旧很热,连笑和陶京脑袋挨脑袋挤电脑前捣鼓研究生网上报名网站,陶京考那年还是线下报名,这玩意儿他俩谁都没见过。
&esp;&esp;连笑提前拍的那张证件照用上了,他很满意。
&esp;&esp;那个国庆节,有考研意愿的外地同学回老家的不多,但高嘉和回天津了,因为他保研保上了,连笑先前不知道,他靠着陶京听张铭凡和陶京闲聊时提到的。
&esp;&esp;连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esp;&esp;大四上排课不多,点名也少,任教老师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知道学生们这年都忙,不是考公考研写论文,就是面试实习搞简历,抓纪律实属没必要。连笑乐得偷闲,但偶尔也去坐坐。也撞见过高嘉和。看到他,高嘉和吃惊比他多,短暂对视后,是垂下的头和消散的笑容。
&esp;&esp;连笑只是抱着他的书换了个偏后的位置坐。
&esp;&esp;十一月上旬,司考成绩公布,没出意外,连笑通过了,虽成绩不算顶靓,但他挺满意,他的计划就是360擦边万岁。但陶京高兴之余,稍显遗憾,因为连笑差点能够上400的边。
&esp;&esp;连笑伸手弹了弹陶京的额头,他时间精力都有定量,能分配给司考的有限,差不多得了,多的分又不能当饭吃。
&esp;&esp;太虚荣了,陶京同学。
&esp;&esp;然后,不虚荣的连笑同学被好虚荣的陶京同学搂着亲了半天。不过,他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esp;&esp;同一时期,张铭凡回国了,那顿火锅到底是没吃上,四个月的长假,刚落地他就被lynn召唤到深圳去了。丢公司市场部实习,见天跟着报关员往海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