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一月中,高嘉和约连笑吃饭,思考了下,连笑还是同意了,“不过只能吃中午。”他晚上要和陶京一起过。
&esp;&esp;略显局促的开场,高嘉和聊了聊他自己的近况,见导师,搞论文,中心议题就是最近比较忙,连笑歪着头认真听,他很能理解。
&esp;&esp;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高嘉和声降了一档,他拧着眉,看起来连吐字都痛,“谢谢——”
&esp;&esp;话还没出口,被连笑直接截断,“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从大二起,你成绩就一直比我好,排名也比我高,这是公认的事实。”
&esp;&esp;“恭喜你得偿所愿,这是你自己努力应得的,”连笑笑了笑,“虽然我们只同寝了一年,但你是个很好的室友。这几年辛苦你,也谢谢你对我、对我们的关照。”
&esp;&esp;“我之后应该会长期在北京,我很高兴我们离得不远,我也希望,我们会是不止于同学的朋友。”
&esp;&esp;那顿饭后面高嘉和吃的很高兴,抢着要埋单。连笑没拒绝,今天是他生日,朋友要请他吃顿饭,他也高兴。连笑转交了陶京要给高嘉和的祝贺礼物,他自己就懒得准备了,陶京给了,当然就是他给了。
&esp;&esp;晚上,陶京为连笑庆祝了他二十二岁的生日。
&esp;&esp;那是他们在一起后,连笑头一次主动提出,他能够接受并且真诚想要一个生日祝福。陶京惊讶,然后是惊喜,坐下又站起,他在庆幸他终于有机会把他在连笑二十岁时就想补给连笑的完美成人礼给实现了。
&esp;&esp;然后,陶京被连笑拉坐下了,“不要出去,就在家里。”
&esp;&esp;“我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esp;&esp;“我也只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esp;&esp;戴着蛋糕帽,连笑搂着欧元乖乖等陶京给他拍照。然后是生日歌,关灯,许愿——
&esp;&esp;“我要——”连笑握着陶京的手,睁眼,盯着他说。
&esp;&esp;“宝贝,”陶京被连笑给逗笑了,他伸出食指抵住连笑唇峰,止住他的话头,“说出声的话,生日愿望就不灵了噢。”
&esp;&esp;“我没有在许愿,”连笑把陶京一双手摊开,然后把自己磕了进去,他直直盯着陶京,“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esp;&esp;连笑知道,他们前路艰难。但,路窄,不代表没有。
&esp;&esp;他知道自己运气一般,能遇上陶京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所以他不坐以待毙,他想要的,他自己去赚。所有人一开始,都默认他们是短期关系。这个所有人里,包括陶京。两年,陶京本科复学到毕业的时间。对于他们的关系以及他个人毕业即回收的未来,陶京向来态度悲观。连笑知道,这不是陶京的问题。他们现在能突破那个两年魔咒,靠的是陶京考研续期,可,陶京敢且实际去做了这个努力,才是真正让连笑有动力继续的原因。
&esp;&esp;他们能在一起三年多,不是老天送的,是他,是他们一起赚来的。
&esp;&esp;可,即使突破,也不过四年。
&esp;&esp;连笑承认自己势微力单,也不否认lynn一开始就被他列在计划之中,但她的确也不亏,不是吗?双赢的买卖才能走得久,连笑很高兴,他们目的不悖。他实在是喜欢lynn和陶京之间的这层姐弟关系,他们不是半路才成为姐弟的,可以说,就是因为陶京的出生,lynn才成为姐姐的,在这件事情上,甚至连张铭凡都得靠边。他们的确没有血缘,但不代表没有枷锁,承认自己对对方的情感里带性化,是对两个人出生原点的背叛。
&esp;&esp;这和理性无关,甚至和道德无关,但任何事实上的僭越,念头还没冒头,就直接被他们心底里那座名为背德的山给先行压死了。
&esp;&esp;他喜欢那根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牢不可破的底线。
&esp;&esp;姐姐永远是姐姐,所以姐姐只能是姐姐。连笑也跟着这么叫,是打桩,是强调,是希望这件事情,他们都不要忘掉。
&esp;&esp;至于他自己这边,贺洁和连筑的离婚判决生效了,连笑没那么天真,他清楚自己家里那勾子烂事还没完,他不怕,他等着。但,他态度摆在这,不是给他家看的,是给陶京看的,某种意义上的切割,他要跟陶京走,就要干干净净地跟陶京走。
&esp;&esp;连笑十八岁就把他的吊坠丢掉了,
&esp;&esp;连笑不许愿,他求的,从来不是天。
&esp;&esp;他要离开重庆去北京了。虽然连笑对重庆其实也没多大眷念,但那到底是他的根,是他出生、是他成长,是他熟悉的潮湿的城市。
&esp;&esp;现在,他要去陶京的城市了,那个陌生的干燥的城市。
&esp;&esp;连笑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陶京的承诺。
&esp;&esp;连笑把脸埋进陶京掌心里,感受着陶京手瑟缩了一下,他知道陶京下意识又想逃了,可他,不允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