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名其妙地,陶京笑了,近乎怜爱,他当然知道,他不是笨蛋。不过,直到后面,很后面,陶京才意识到,连笑似乎是误会了他和lynn的关系,不是误会了深刻程度,是误会了深刻的方式——不打算深究,对于当时的陶京而言,那只是另一种更有趣的游戏体验罢了。
&esp;&esp;可怜的小孩,
&esp;&esp;那是二十二岁的陶京对十八岁的连笑的初印象,也是二十五岁的陶京对二十二岁的连笑的现印象,或许是二十六,他的生日马上又要到了。
&esp;&esp;疲惫的,陶京垂了垂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比谁都更希望那一天能被跳过。
&esp;&esp;微妙的俯视感,可,陶京不认为自己带恶意,连笑在他心目中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小孩。小孩不是为了坏而坏,更多的只是为了被看见。陶京不是不知道连笑偏激,他也清楚姐姐防备连笑觉得他路子野,他甚至知道张铭凡害怕连笑到几乎悚惧的程度。
&esp;&esp;可,连笑什么也没有,
&esp;&esp;是一开始选他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
&esp;&esp;也是快四年了他把本就没什么的过去一点一点连根拔了还亲手冲干净再递他手心里。
&esp;&esp;陶京比谁都更清楚,如果把他放在连笑的位置,他远做不到连笑现在这么好的程度。陶京知道连笑在算计,也知道连笑在利用,可,陶京也是真的信,连笑除了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好笨。
&esp;&esp;陶京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认知没人会附和,甚至觉得他有病。可,连笑的确在做一件他这种聪明且理性的人百分百不会做的事,
&esp;&esp;一笔,明知收益近乎为负的全资投入。
&esp;&esp;知道推连笑离开才是真的对他好,可,陶京不是无私的神,他也有自己的私欲。
&esp;&esp;所以,对不起,默默地,陶京捋顺了连笑乱掉的额发,他在心底默念对他的歉意。
&esp;&esp;黄昏,他们出去散步,连笑趴在栏杆边望那块蓝色路牌,望了一会,他掏出手机,翻到之前保存下来的,陶京发来的那张,举起,举高,对照着看。
&esp;&esp;陶京本是撑着脸望着连笑在笑,举起手机也就是下一秒,取景框里连笑站在所有目的地下,手里握着所有目的地。
&esp;&esp;“连笑,”陶京歪了歪头,他看着那张背影照,若有所思,“你未来会很好。”
&esp;&esp;“是祝福吗?”连笑撑着栏杆,回头看着陶京笑,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饱饱的。
&esp;&esp;“不是,”陶京轻轻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他又笑了,“起码,不只是。”
&esp;&esp;回酒店很早,因为他们需要补上一个更漫长的夜晚。
&esp;&esp;连笑把脸砸进陶京颈窝细细在喘,眼睛闭着,耳朵贴着,是在数陶京跳动的脉搏。歇够了,连笑撑起身,他卡住陶京下巴,轻拍了人两下,叫人睁眼,俯望,对视,“你要给我枚戒指吗?”
&esp;&esp;他二十二,要去北京了,虽然连笑不在乎别人眼光,但到底情况不同,他没打算像本科那样高调。
&esp;&esp;可,连笑不喜欢麻烦,不算自恋——他桃花一直不少。
&esp;&esp;陶京被连笑一句话冻住,化冻花了好久,他深深看了连笑一眼,勾着连笑后颈把他往下拖,吻从眼睑一路往下种,种到下巴,种到喉结,又弓着身把吻种到手腕上,
&esp;&esp;陶京抬眼凝盯着连笑,吻着连笑无名指尖,再整根含吞下,连笑打了个激灵,他被陶京从上到下完整拥抱了,他半低下头,去追陶京的喉结,他恍惚他用指尖触到了自己的唇峰——隔着陶京的喉咙。
&esp;&esp;指根一痛,是陶京留下的一圈牙印,
&esp;&esp;太用力,破皮渗了血,连笑无名指不自觉地发颤,其实痛感并不占主导,脑中更多的是空白一片,后颈发麻,亢奋,或许是快乐走到顶走到了悚意的一段。
&esp;&esp;连笑知道陶京也不好受,趴在床边,他干呕了半天。
&esp;&esp;翻身下床,蹲跪床边,连笑捧起陶京,好狼狈的一张脸,他歪着头看,认真看了半天,然后他拿指腹一点一点擦净,连笑倾身,吻了吻陶京发红的鼻尖。
&esp;&esp;他收下了。
&esp;&esp;乏善可陈的一个春节,他们抵临年关到的北京。如常一个人的年三十,连笑窝在陶京北京公寓的沙发里,垫着盒糕点,吃的一膝碎碎,渣落在摊开的书页间,是在准备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