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造孽啊,造孽啊……”
&esp;&esp;“你以前不是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我现在觉得自己过得挺好,这不就够了?”
&esp;&esp;“过得挺好?他把你哄得挺开心?你看没看到,那小子刚才抓橘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esp;&esp;“这不好吗?他一向都这样的,对我很体贴。”
&esp;&esp;听了宝贝孙子的话,老太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管这叫体贴?傻孩子,这足以看出他心思有多深重,看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出他的狠厉果断。”
&esp;&esp;隋慕嗤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几个形容词都与谈鹤年不贴边。
&esp;&esp;“奶奶,您根本不熟悉他,他才二十岁,哪有这么邪乎……他要是不给我剥橘子呢?肯定又是另一番说辞吧,您总有道理。”
&esp;&esp;“行,不信我的,信他的,信去吧!”
&esp;&esp;老太太摆手。
&esp;&esp;隋慕连忙凑上去:“您怎么还耍上赖皮了呢?要这么看,还真该让鹤年多到您身边来照顾,你们两个很投脾气。”
&esp;&esp;“去去去,你来就够我费脑筋的嘞,让他走开。”
&esp;&esp;“走开?那可不行,您以后是会常常见到他的,等过年也得给他备一份大红包。”隋慕忍俊不禁:“还真生气了?吃点东西就不气了,咱们赶快吃午饭吧,我肚子好饿啦。”
&esp;&esp;隋慕搀着老太太出门去,把她的胳膊交到保姆手里,自己则拽住谈鹤年走了,急切地喊人拿烫伤药。
&esp;&esp;“没事的,我不疼了。”
&esp;&esp;“怎么会不疼?这都起水泡了。”隋慕捧着男人的手左看右看,瞧他手指的惨状,眉心顿时揪了起来:“你傻吗,就杵在那儿,不知道去冲冲凉水?”
&esp;&esp;饶是他这位大少爷,也知道被烫到之后该怎么办,谈鹤年竟不了解?
&esp;&esp;“周妈也真是的,我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你不懂她还不懂吗?”
&esp;&esp;隋慕满肚子气,以往还能在谈鹤年身上撒一撒,可今日,他最委屈。
&esp;&esp;男人眨着水雾弥漫的眼睛,一只好手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肩头哼哼:“……都是我不好,你别因为我伤了和老太太的和气。”
&esp;&esp;隋慕带他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好好冰一冰手指,又把他拉进一间屋。
&esp;&esp;烧伤药膏挤在棉签上,隋慕抓着谈鹤年的手,小心涂在指腹。
&esp;&esp;“嘶……好痛呀。”
&esp;&esp;男人挤了挤眉头,冲着隋慕撒娇道:
&esp;&esp;“老婆,你帮我吹吹嘛。”
&esp;&esp;他将自己的脸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隋慕耳畔,嗓音又软又轻。
&esp;&esp;隋慕本来想说让他忍着点,可听到“吹吹”这俩字,神色微凝。
&esp;&esp;他忽然想到,自己初到荣山庄园过敏的时候,谈鹤年就是这个样子,耐心地帮他涂药。
&esp;&esp;谈鹤年见隋慕愣神,以为他不太好意思,便组织着语言准备进一步耍无赖,结果眼睁睁瞧着他低下头,脸颊贴到他手边。
&esp;&esp;隋慕翘起嘴唇,气息拂过他掌纹之间。
&esp;&esp;男人手指顿时不由自主地蜷缩起,瞳孔微颤,什么天花乱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保姆站在外面,抬手敲了敲门口:
&esp;&esp;“大少爷,午饭已准备好,可以移步餐厅了。”
&esp;&esp;隋慕慌张地抬起脑袋,坐直了身体,眼睛朝门外瞥去,看到是周妈,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esp;&esp;谈鹤年一闪身挡在他面前,阻止了。
&esp;&esp;“走吧,先吃饭。”男人牵住他的手,屁股离开了凳子。
&esp;&esp;三个人吃饭,用的是家里的小餐厅,屏风后面,是一张木质圆桌。
&esp;&esp;隋慕目光划过餐桌上转圈圈的菜肴——
&esp;&esp;芥末西芹,油焖笋,荠菜春卷,酱鸭,花生莲藕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