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压根想不到,隋慕脑子里也在思考刚才那个人是谁。
&esp;&esp;“你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取而代之的男人,是吗?”
&esp;&esp;“对,你随便勾勾手,就有无数的男男女女肯为了你而围上来,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esp;&esp;谈鹤年伸手捏住他的肩膀,两人拉开几分距离,男人一俯身又弥补了空缺。
&esp;&esp;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冷空气急速升温,惹得隋慕头晕脑胀,撑着眼皮瞅他。
&esp;&esp;“我听不懂你讲什么……”隋慕声音很小,语调又平,那么轻飘飘,显得谈鹤年更像是在无理取闹地撒泼。
&esp;&esp;但这位泼夫自己并无察觉:
&esp;&esp;“你能听懂,你最清楚了,你就是知道我爱你,才会用这种方法惩罚我!你怎么这么坏,隋慕!”
&esp;&esp;“你怎么跟隋薪一样吵?”隋大少嫌弃地撇了撇嘴:“快点放开我。”
&esp;&esp;“不要,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不是谈柏源,我这辈子都摸不到你,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esp;&esp;谈鹤年双眼猩红,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esp;&esp;可惜,捕捉到关键词的隋慕顿时猛推他一把:
&esp;&esp;“你还敢提他啊……滚。”
&esp;&esp;隋慕难得说了句重话,转身朝门口迈开脚,同时轻轻扭动着自己的手腕。
&esp;&esp;这人胸肌也太硬了,锤了一下自己反倒先感觉到疼。
&esp;&esp;身后,谈鹤年狼狈地追上去,慌里慌张从怀里掏出玩偶,塞进他掌心:
&esp;&esp;“这个你也不要了吗?”
&esp;&esp;隋慕一顿,手指蜷曲,捏了捏那个毛茸茸的企鹅小挂件。
&esp;&esp;因为躲进谈鹤年怀里暖了一晚上,它带着一丝温度,甚至心跳。
&esp;&esp;然而,隋慕无情地将其丢在地上,进了门。
&esp;&esp;夜晚气温低,却也不及谈鹤年一瞬间坠落冰潭的心。
&esp;&esp;他被冻在了原地,良久才机械一般蹲下身来。
&esp;&esp;虎口掐住在地上滚过一遭沾满灰的玩偶,指腹泛白。
&esp;&esp;“哭有什么用,他不要你了。”
&esp;&esp;声音从齿缝挤出。
&esp;&esp;高速路
&esp;&esp;隋慕睁开眼,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
&esp;&esp;昨晚他酒气熏天,又怒意冲冲,因而今早没人敢叫他起床。
&esp;&esp;他爬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堆落,眼睛略微肿着,脑子断片,昨晚的事已然忘干净了。
&esp;&esp;头疼、身上也疼,宿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esp;&esp;隋慕念叨着,说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洗完脸才清醒。
&esp;&esp;孙妈察觉到动静上楼来,听到他“哎呀哎呀”的叹息,又踌躇不前,发短信告诉厨房里准备鸡汤烫饭,给大少爷当早午餐。
&esp;&esp;她这安排很贴心,又叫人泡了一杯酸甜适口的青梅露送到楼上。
&esp;&esp;隋慕离开温暖的大床,屁股贴到椅子,又不愿意动弹了,捧起手机。
&esp;&esp;“孙妈,我突然有点想吃薄荷糕了,溪州春缘斋的那种,你知道吧?”
&esp;&esp;“我是海宁人,大少爷……”孙妈回答:“不过我跟糕点师傅讲,他应该晓得。”
&esp;&esp;隋慕舒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esp;&esp;“那我就让他们少做一点,先让你尝尝味道对不对,好的吧?”
&esp;&esp;大少爷没说话,孙妈便默默交代下去。
&esp;&esp;两个小时后,他吃到热气腾腾的糕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