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被重重合上。
&esp;&esp;“薄先生好无情。”
&esp;&esp;是略微带着委屈的语调。
&esp;&esp;被关在门外,吃了一脸闭门羹的席归辞没有不悦。
&esp;&esp;他慢慢俯下身,重新拿起地面上的银白色手术刀,在金丝边框眼镜下面的桃花眼没有之前的柔和,而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冰凉。
&esp;&esp;就在他捏起地面上的手术刀时,手术刀开始变化扭曲,然后变成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
&esp;&esp;“可惜他不愿意要你。”
&esp;&esp;手指微微用力,玫瑰化为齑粉,被随手洒在地面上。
&esp;&esp;——
&esp;&esp;薄朔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已经塌了的床睡着睡得不舒服,再加上考场的晚上也不怎么太平。
&esp;&esp;大约三更时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嘹亮刺耳的唢呐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时不时还伴随着幽怨的抽泣女声。
&esp;&esp;薄朔彻底被这动静给惊醒,透过纸窗的口子,可以看到外面庞大的队伍。
&esp;&esp;是一支接亲队伍。
&esp;&esp;中间是新娘的鸾轿,四周两侧全是接亲人员,洋洋洒洒蔓延十里地。
&esp;&esp;但等那些‘人’走近才发现,这分明就是一行行纸扎人。
&esp;&esp;被点上猩红的眼睛,用朱砂画的嘴唇高高的咧起,四肢随着风吹而晃动,但奇异的是,它们能稳稳的抬起中心那座喜轿。
&esp;&esp;新娘在哭,无数悲怨的腔调都凝滞成一个字。
&esp;&esp;冤。
&esp;&esp;谁家好人大晚上的接亲。
&esp;&esp;薄朔不敢再看,转手就捏起007。
&esp;&esp;007在薄朔手上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esp;&esp;反抗无效,只能被迫成为薄朔的记录仪。
&esp;&esp;接亲的队伍不断游荡,直至一个时辰后才停歇。
&esp;&esp;按照规则,薄朔在唢呐响起的时候,在房间内点燃一根红蜡烛。
&esp;&esp;门外突然有人在敲门,桑余的透过门缝传入耳畔。
&esp;&esp;“薄先生,我找到一条新的规则。”
&esp;&esp;新的规则?
&esp;&esp;薄朔拉开房门。
&esp;&esp;桑余靠在门边喘着粗气,在看见薄朔后眼前一亮。
&esp;&esp;“我刚刚在外面的接亲队伍里面找到一张纸条。”她语速很快,将手上的纸条递上来。
&esp;&esp;薄朔接过,有些不解,“你出去了?”
&esp;&esp;“我确实出门了,”桑余点头,“是席归辞带的头,他在一小时前出门的门,我见监考系统一直没有播报他的死亡信息,就壮着胆子也出去一趟。”
&esp;&esp;按照桑余所说,规则一是假的,夜晚可以出门。
&esp;&esp;那么就很明显,高瘦男触发犯第二条规则,两条规则都是错误的。
&esp;&esp;王姨不是好人,遇到危险时不能去找她。
&esp;&esp;薄朔低头查看手上的纸条。
&esp;&esp;上面写着几个猩红的大字。
&esp;&esp;借住守则。
&esp;&esp;还是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借住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