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看来,上帝还是眷顾我的。”
&esp;&esp;谢德心里压不住的诧异,突然发现主角好像离他过于近了,一下将魏砚池推开,声音冷冷的说:“你找我做什么?”
&esp;&esp;魏砚池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束鲜艳漂亮的红玫瑰,他拿着玫瑰递给谢德,面容更是俊美,几乎压不住心里的喜悦,声音低沉的像一个乐器。
&esp;&esp;“或许我想邀请你一起看一场歌剧,或许是,我鬼迷心窍,觉得今晚的月亮很美。”
&esp;&esp;今晚没有月亮。
&esp;&esp;舞台剧茶花女
&esp;&esp;周围人来人往,舞台上演员正在就位,聚光灯聚焦着视线,女演员鲜亮的红裙子像镶嵌在原木舞台上的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esp;&esp;39没有接他的玫瑰,冰冷的墨绿色眼睛从红玫瑰移到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点毫不客气的讥讽。
&esp;&esp;“你疯了?”
&esp;&esp;魏砚池凑过去坐到他的旁边,他们位于最后一排的角落,歌剧本来看的人就少,最后一排视线又远,刚好没什么人坐。
&esp;&esp;“我没有。”
&esp;&esp;魏砚池眉头微微蹙起,嘴边带着无奈的笑意,眼神却很温柔又认真,直接打直球的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从看见39先生的第一眼到之后的每一次见面,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受控制,我无法让自己不去注视你,或者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沉迷在您的眼中。”
&esp;&esp;“这一次在现实里再次遇见您,可能是上天命中注定,催促我去表达自己的心意。”
&esp;&esp;一段真挚又浪漫的告白。
&esp;&esp;他把手中的玫瑰再一次向39倾斜,这次39接过他的玫瑰在修长的手中随意的打量。
&esp;&esp;歌剧马上就要开始,他们头顶的灯已经开始变暗,各种乐器组成的华丽音乐缓缓奏响,用浪漫的话来说,这音乐就像是裹挟着玫瑰花香的月光。
&esp;&esp;魏砚池听见自己的心将要跳出胸膛,他从来没有如此的紧张过,也从来没有如此的不可操控过自己的情绪,紧张中混杂着兴奋,兴奋与喜悦迸发,却又有隐隐的期待与失落,这一切交织成一处独自的兵荒马乱。
&esp;&esp;他紧紧地看着39,头一次这么佩服自己的大胆。
&esp;&esp;39挑剔的扫了他一眼,随手将他的玫瑰扔进垃圾桶里,懒散的靠在座位上,双腿交叉,用一种平淡而又带着点恶劣的语气,“魏砚池,你真恶心。”
&esp;&esp;“啊,抱歉。”
&esp;&esp;一切尘埃落定,魏砚池松了口气。
&esp;&esp;歌剧开场,表演的是经典歌剧《茶花女》,音乐家高超的声乐技巧,让咏叹调优雅悦耳,节奏轻快又流畅。
&esp;&esp;女演员热烈明亮的像一朵漂亮的山茶花,那般单纯,又那般热情的追求爱情,她高声的朗诵着对白。
&esp;&esp;“我也爱你,阿尔弗雷多。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只有无尽的欢乐和空虚,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esp;&esp;魏砚池带着些笑意的再次开口:“其实我的感觉也差不多……”
&esp;&esp;“真的很恶心。”
&esp;&esp;“……抱歉。”
&esp;&esp;39侧过头看他,“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esp;&esp;“因为歌剧还没有演完。”魏砚池出乎了谢德的意料,他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失落,反而还兴致勃勃的说:“有人认为《茶花女》歌剧的剧情存在一些过于理想化或巧合的情节设置,但总体而言,它的艺术成就远远超过了这些小的瑕疵。”
&esp;&esp;39眼中浮现些诧异,然后哼了一声,继续看着歌剧的表演。
&esp;&esp;魏砚池看见了那一抹诧异,他坦然自若又带着点急于解释的开口:“39先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您的拒绝在我的意料之中,往后我的每一次示好与告白,您都可以当做是我在追求,我只是您的一个很普通的追求者,如果您愿意,我任您差遣。”
&esp;&esp;这歌剧真看不下去了!
&esp;&esp;忍着也看不下去了!
&esp;&esp;谢德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esp;&esp;“诶,39先生!”
&esp;&esp;魏砚池想追上去,不过刚刚漫上的情绪马上被他抑制了下去,现在39先生显然并不想看见他,于是他只能沉默的看着39走远。
&esp;&esp;……
&esp;&esp;主角疯了,他发疯了!
&esp;&esp;他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啊?他到底想干嘛?!!
&esp;&esp;谢德走的很快,并且在感受到主角的视线后,他走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景中,从音乐的渲染中脱身,走进钢筋铁骨的城市。
&esp;&esp;大城市好像都是依河而建,这座城市也不例外,一条大河从西贯穿到东,几道桥梁横跨在两岸之间。
&esp;&esp;现在正是夜生活的狂欢。
&esp;&esp;谢德坐在河道偏僻的长椅上,眺望夜景,其实他从魏砚池摸出玫瑰,就开始怀疑人生,并且脑神经转了个十万八千里,以为自己误入了楚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