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榻上的青年轻咳了两声,脸色却依旧的苍白,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了然道,“想必就是这位小公子救了在下,实乃感激不尽!”
&esp;&esp;青年一脸诚挚的说出此话,而这一幕落在顾夕辞眼中,却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人是真能装啊!
&esp;&esp;“你还未说你是如何认得本尊的!”
&esp;&esp;谢幕卿并不在意青年如何,从少年身上的目光移开后,他看向眼前之人再次问道,言语之间是无法忽视的冷意。
&esp;&esp;青年见状,连忙行了一礼道,“尊上有所不知,在下名唤楚二,是这附近束云派的门下弟子,十几年前,在下初结金丹之时,曾去九霄宗参加过试剑大会,那时曾有幸远远的见过尊上一面,从此就再难以忘记,所以今日一见,方才能认出尊上!”
&esp;&esp;闻言,一旁的顾夕辞忍不住的感慨,若不是他知晓这一切皆是眼前之人所编造的,差一点他就要信了这鬼话了!这人是真能编啊!
&esp;&esp;或许是这话并无破绽,连带着谢幕卿也信了几分,微敛了神色又继续问道,“你既是束云派的弟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受了如此重的伤?”
&esp;&esp;话音刚落,楚二的脸上便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好似不想再回想一般道,“尊上不知,原本我派弟子正在门内修炼,却不知怎的,自一弟子房内出现了一头凶兽,且那凶兽修为还不低,一见了人便开始大开杀戒,我门内弟子不敌,竟尽数丧命于他口,短短半日便灭了我整个束云派,而在下也是堪堪才逃出来,有幸保住了一条命!”
&esp;&esp;听着这话,谢幕卿也想起了之前死于自己剑下的凶兽,想必就是眼前之人口中所说的那只,的确,那凶兽品阶不低,而束云派不过一方小门派,自然也是难以将他降伏!
&esp;&esp;“那凶兽已死,你也不必再担忧!”
&esp;&esp;“当真!”
&esp;&esp;闻言,楚二猛抬了头,眼中是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浓烈恨意,随后便就释然道,“多谢尊上相助,如此也算是为师弟他们报了仇了!”
&esp;&esp;谢幕卿没有说话,只转而又道,“血仇已报,那你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esp;&esp;楚二微微愣神,面上还带着几分悲痛,见眼前之人如此说话,顿了一会儿方才急切道,“门派被灭,在下已无归处,不知能否与尊上同行?!”眼睛微睁,带着几分期盼。
&esp;&esp;然而谢幕卿却并未在意,只待青年话音刚落,他便出言拒绝道,“本尊现有事情要去办,所以并不带人,若你真无归处,可自行去九霄宗,报本尊的名字便可。”言语之间满是不容拒绝。
&esp;&esp;见状,楚二不由得皱眉,转而看向一旁的少年。
&esp;&esp;见楚焱往他这处看来,顾夕辞便只觉一阵头痛,但无法,碍着那解药,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强上,看着一旁的谢幕卿道,“师尊,我瞧着他身上还受着伤,若他一人离去怕也是不安全,不然就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吧!”
&esp;&esp;他如此说着,却在楚焱看不见的地方,朝着眼前之人狠命眨眼,想要叫谢幕卿察觉出些不对劲,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反正楚焱只叫他想办法,也没说一定能成,是谢幕卿主动拒绝,到时候楚焱若不给他解药也是说不过去的!
&esp;&esp;他如此想着,忍不住的为自己的聪慧感到高兴,然而下一刻他便彻底傻了眼,因为谢幕卿只瞧了他一眼后,便垂了眼睑,少时便只听他冷声道,
&esp;&esp;“好…”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顾夕辞:“不…这一点都不好!!!”
&esp;&esp;
&esp;&esp;顾夕辞属实想不明白,谢幕卿为何不再拒绝,难不成是他给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esp;&esp;而更让他觉得可气的是,他精心准备的那盆冷水竟然没叫楚焱用上!那小子贼精,一清醒就为自己拈了个净身术,不然非得叫他吃个苦头!
&esp;&esp;他如此想着,但事实上,而后吃苦的竟然都是他自己…
&esp;&esp;因着楚二还受着伤的缘故,他们几人又在客栈内逗留了几日,而就是这几日,顾夕辞过的简直苦不堪言,在谢幕卿面前还好,楚焱装的那叫一个谦逊守礼,风度翩翩,而到了他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差地别,直接原形毕露,就比如说现在。
&esp;&esp;因着此地偏僻,即使是在大白天,客栈里也没有几个人在楼下吃饭,再加上谢幕卿不必用这些凡食,所以此刻在楼下用饭的只有他与楚焱两人。
&esp;&esp;糖醋小排,清炖乳鸽,炭烤羊腿,炝炒小白菜,芙蓉糕,桌上摆放的皆是顾夕辞心头所爱,然而此刻他却只能是对着这些所爱们,直咽口水。
&esp;&esp;不外乎别的,只因为眼前这人。
&esp;&esp;“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为本君布菜!”
&esp;&esp;楚焱面上多了几分不耐烦,对于眼前的少年公然走神十分的不满,“你要知道,在魔宫时不是谁都有这般殊荣贴身伺候本君,如今,本君算是特地为你破了例,你应当识趣!”
&esp;&esp;闻言,顾夕辞只气的直哆嗦,他只想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