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如此说着,而闻言的却只觉得胆寒,上百年下来,那得是多少?但很快他又发觉出了些不对劲来,不由得好奇的发问道,“那如你所说,那我们今日在外所见的那些鲛人又是为何?”
&esp;&esp;少年声音柔和,许是疲累的缘故,无形之中又带着些软糯,忽的发声,幽潺方才侧头向他看来,好似才发现这地方还有另一个人一般。
&esp;&esp;只不过这一眼,触及到少年的脸后,表情不由得微愣。
&esp;&esp;“你…”
&esp;&esp;仿佛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朝另一旁的谢幕卿看去,仿佛是想要求证什么一般!
&esp;&esp;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个浅浅的点头。
&esp;&esp;这般的举动落在顾夕辞的眼里便只觉得很是怪异,不由得皱眉,多了几分好奇。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他忍不住开口询问,然回应他的却是幽潺一个莫名的眼神和表情,他看不懂,却又觉得颇为怪异,叫他很是不舒服,就像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通过他在看某一个人,正欲再开口,但下一刻那人却已然将目光移开了去,转而回答了他方才的话语。
&esp;&esp;“那些族人早就死了,你们先前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具具躯壳,全是被那黑气用特殊的秘法和血池所制成的!”
&esp;&esp;他如此说着,眼中皆是恨意,闻言顾夕辞身体不由得一阵发麻,他忽的想起,先前几日与他接触过的鲛人侍女们,见过其几次诡异的行为后,他便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原本还只当错觉,如今想来,简直细思极恐。
&esp;&esp;正想再问,下一刻耳边却忽的传来一阵剧烈的炸响,少年一阵耳鸣,正想循声去看,脚下却开始一阵晃动,连带着整个山洞也一起剧烈的摇动。
&esp;&esp;他正疑惑,转身却只看见冰架上的幽潺表情一阵惊惧,忽的颤声道,“时间到了…”
&esp;&esp;顾夕辞不明所以,时间到了,是什么时间到了?
&esp;&esp;而这次幽潺却再没看他了,转而望向一旁的谢幕卿,言语间皆是痛苦之意道,“我悔啊,若不是我受了蛊惑,族人也不会有如此下场,而更可笑的是,直到最近几日,我才发现了那团黑气的目的,那所建的血池,那万万条献祭的生命,我早该想到的,那黑气所做的桩桩件件,就是为了复活那个人!”
&esp;&esp;“那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
&esp;&esp;他如此说着,表情很是怪异,而闻言的谢幕卿,神色却是异常的凝重,唯有一旁的顾夕辞还不知所谓。
&esp;&esp;然幽潺却不顾这许多,只继续道,“卿卿,我想你应该猜到了那人是谁,毕竟那黑气上的味道我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明明就是——魔气!”
&esp;&esp;二字一出,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谢幕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周身亦是多了一层汹涌的恨意,仿佛能将万物搅碎。
&esp;&esp;然见状的幽潺只是一叹道,“千年算计,只为了这一刻,可叹我愚钝,没及时察觉,到如今发现那血阵却已然大成,想那人复生也不过时日的问题!”
&esp;&esp;他如此说着,再看向眼前之人已然多了几分决绝,“你们走吧,待那血池彻底大成,这北海便就再无活口了!”
&esp;&esp;“我带你一起走!”
&esp;&esp;谢幕卿自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感受着海域中的奔腾魔气正如不受控制般的四处溃散,他下意识便想上前,欲将人一同带走。
&esp;&esp;然幽潺却只是摇头,且不说此处乃是以他性命为引的法阵,单就说…
&esp;&esp;“不必再救我了,方才施法放出的引你们来的金色小鸟已然用尽了我的全力,此刻的我也不过是是强弩之末,活不长,也逃不了了!”
&esp;&esp;他如此说着,自额间凝出了个蓝色宝珠来,随后道,“这是我本命鲛珠,足够引你们出北海的了!”
&esp;&esp;不知为何,顾夕辞却忽然觉得哀凄,见状不由得下意识开口道,“别这样,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esp;&esp;然幽潺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时间了,你们快走吧!”
&esp;&esp;随后又看向一旁之人,带着些许激动道,“谢幕卿,你一定要阻止那人的复生,只可叹千年前那人骗我先祖,致使我鲛人一族被灭族,如今我却是重蹈覆辙,突起的贪欲,竟让我叫人一族彻底灭亡,就算是死,我也是无言再面对先祖!”
&esp;&esp;“所以定不能叫那人得逞,只有你了,唯有那人死,我方才能瞑目!”
&esp;&esp;他如此说着,随后也只化作了一声低叹,看向二人,轻轻的道了句,“走吧!”
&esp;&esp;说罢,山洞内便忽的多出了一道压力将二人推了出去。
&esp;&esp;模糊间,顾夕辞好像看见了幽潺正在对着他笑,而耳边也传来了他一阵好似感叹的话语,仿佛在庆幸。
&esp;&esp;“真好啊……”
&esp;&esp;其后便是一阵水声,待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听不清接下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