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霍之涂,甚至在所有人眼里,他纪雪声不过是霍之涂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物,依附于霍之涂而存在。霍之涂给他的纵容是恩赐,而他居然还敢不满、还敢反抗,这就是不识抬举。
&esp;&esp;纪雪声知道狗崽子这是默认了他可以继续上学,但这几天,他不想再看到他。
&esp;&esp;目的是为了晾一晾自己,磨磨性子。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很多小情人都会因为担忧和惶恐变得更加称心如意。
&esp;&esp;昨晚没有狗崽子占地方,他睡得格外安稳。
&esp;&esp;厌烦?不知天高地厚?
&esp;&esp;纪雪声心底冷笑一声,最好能早点让他离开,既然要帮原主找到妈妈,在霍之涂身边反而束手束脚,不好行动。
&esp;&esp;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冷淡地回了声:“哦。”
&esp;&esp;见他终于回来上课,认识不久的同学们都很激动,纷纷凑上来表示关心,还给他的课桌和储物柜里塞了满满的慰问品。果然这些小oga比狗崽子好多了。
&esp;&esp;今天上午只有节oga生理卫生课,纪雪声刚在教室后排坐下,抬头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讲台边。他穿着合体的衬衫,戴着细边眼镜,显得斯文又专业。
&esp;&esp;于敛怎么在这里?
&esp;&esp;不过他记得,前世这个时间于敛本来确实是在公共学校里做助教。
&esp;&esp;但纪雪声还是下意识心生防备。于敛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班,在经过他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开始协助主讲老师进行课程介绍。
&esp;&esp;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纪雪声正无聊地转笔,桌面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对上于敛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esp;&esp;“这位同学,关于上节课讲的的信息素周期调控,你好像有些疑问,老师说单独再给你讲讲。”于敛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周围几个同学听到,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关心任何一个普通学生。
&esp;&esp;纪雪声知道,这是要他单独谈话的借口。他压下心里的疑虑,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于敛身后。
&esp;&esp;于敛并没有带他去教师办公室,而是七拐八绕,走进了教学楼底层一个僻静的卫生间隔间。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纪雪声不免想起那时他向自己挥刀的场景,呼吸变得有些混乱。
&esp;&esp;“怎么样小雪,”于敛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配方有着落了吗?”
&esp;&esp;纪雪声不明所以地微微蹙起眉:“什么配方?”
&esp;&esp;于敛沉默了几秒,平光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盯着他,随即,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纪雪声的耳朵:“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霍之涂手里抑制剂的配方啊。”
&esp;&esp;抑制剂配方?
&esp;&esp;前世的他,作为霍家实际的掌权者,阿尔法联盟背后最大的支持者,他的精力全都倾注在如何扩张商业版图、如何制衡家族内斗、如何巩固自身权力之上。
&esp;&esp;像抑制剂配方这种具体而微的小事,他向来是只参与管控决策。
&esp;&esp;比如说在是否由阿尔法联盟统一管理抑制剂的草案上,他跟了徐献的票,同意统一管理。
&esp;&esp;纪雪声心念电转,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装傻充愣下去,于敛不是田叶那样单纯好糊弄的少年。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自己的不作为和可能出现的异常。
&esp;&esp;他垂下眼睫,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与一丝脆弱,声音也带上了些许颤抖:“于敛……”他抬起头,眼神带着空茫,“我遇到霍之涂那天,是倒在雪地里,醒来之后,我的记忆丢失了很多。”
&esp;&esp;他顿了顿,观察着于敛的反应,继续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那里,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人,关于你们之前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我也几乎都忘记了。”
&esp;&esp;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他真的“失忆”了,忘记的是原主纪雪声的记忆,而不是他霍之涂的。
&esp;&esp;于敛听完,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半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语气也缓和了些:
&esp;&esp;“难怪,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他像是自我说服般低语,“估计你旁边那个陌生人是阿尔法联盟派出去的,应该是在追缉私自贩卖抑制剂的人。”
&esp;&esp;他伸手,安抚性地拍拍纪雪声的肩膀:“小雪,你不用害怕。目前来看,霍之涂对你还有兴趣,这是我们的机会。”他压低了声音,
&esp;&esp;“我听说他已经去了西城那边,趁这个机会,你好好在他那栋别墅里找找,书房、密室,任何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都不要放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