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等对方回话,他就挂断了通讯,大手一伸将旁边的人搂进怀里:“你跟我一起去。”
&esp;&esp;正打算找机会接近霍启的纪雪声闻言眼睛微亮,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esp;&esp;见他没拒绝霍之涂反而有些意外,但也只当是纪雪声终于学会听话了,并没多想。
&esp;&esp;霍家宅邸内暖气充足,但气氛却带着冬季残留的冷凝。长餐桌布置华丽,霍启坐在主位,周围分明站了好一圈佣人,沈荟却还要殷勤地亲自布菜,笑容对上霍之涂时难掩小心翼翼。
&esp;&esp;餐桌中央那只烤火鸡显得格格不入,那肉看着就柴。霍之涂兴趣缺缺,这玩意只有口味奇特的霍之鸣喜欢。霍启的目光不时落在纪雪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显然对他这个被霍之涂带来的oga极为不满。纪雪声却恍若未觉,姿态懒散地坐着,仿佛置身事外。
&esp;&esp;沈荟端着一盘清蒸东星斑,脸上对着笑,正欲放在霍之涂面前:“小涂,这是你一直喜欢的……”
&esp;&esp;话音未落,纪雪声已自然地伸手接过盘子,放在自己面前。
&esp;&esp;沈荟笑容僵住:“小纪是吧,这菜是小涂平日里爱吃的,你要是想吃什么告诉阿姨,我去替你做。”
&esp;&esp;纪雪声慢条斯理地用银勺舀起一块新鲜的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随即,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然后自言自语地评价:“感觉比不上宋阿姨的手艺。”
&esp;&esp;宋阿姨就是专门负责照顾霍之涂的阿姨。
&esp;&esp;说完他抬眼,仿佛才听见沈荟刚才那番话,用清澈无辜的眼神盯着她。
&esp;&esp;“哦,”他语气轻淡地反驳,“他现在不爱吃这个了。”
&esp;&esp;沈荟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esp;&esp;霍之涂原本被叫回来心里还阴郁不满,现下倒是因纪雪声这明目张胆的截胡和嘲讽,舒坦了大半。他瞥了眼沈荟尴尬的模样,顺着纪雪声的话,面不改色地确认:“嗯,最近口味是不同了。”
&esp;&esp;“是吗,那是我们疏忽了。”沈荟看向主位上的霍启,见他不准备发话只能讪讪地坐到了位置上。
&esp;&esp;席间霍之涂没什么胃口,纪雪声除了面前的东星斑之外,也是食不知味,他一直在等着机会。
&esp;&esp;终于,在晚餐接近尾声,霍之涂被沈荟拉着问话的间隙,纪雪声找准机会,起身跟上了离席的霍启。
&esp;&esp;他在长廊转弯处拦住了人,直截了当地开口:“霍董事长,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城南那个废弃的化工厂,以及……十五年前那场‘意外’的火灾。”
&esp;&esp;霍启拿着餐巾的手猛地一顿,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纪雪声,那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死死盯着纪雪声看了几秒,仿佛要将他看穿,最终缓缓转身,沉声道:“跟我来书房。”
&esp;&esp;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霍启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纪雪声:“你知道些什么,谁告诉你的?”
&esp;&esp;纪雪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毫无惧色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前世在彻底掌权后,才从一些尘封的旧档案和几位高龄亲戚口中,得知了霍家发家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
&esp;&esp;霍启年轻时为了低价拿下城南那块地皮,曾暗中指使人在那家不肯搬迁的化工厂制造了一场“意外”火灾,不仅逼走了厂主,还掩盖了当地土壤被他们早年违规排放严重污染的事实。这件事如果曝光,足以让霍家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巨额赔偿和刑事责任。
&esp;&esp;“我知道的,足以直接动摇霍家的企业。”纪雪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不需要谁告诉我,我自有渠道,霍董事长,我的要求很简单。”
&esp;&esp;“让我进入霍氏,给我一个能接触到核心业务的位置。”
&esp;&esp;“是那个逆子让你来威胁我的?”霍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不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oga竟然能握着如此致命的把柄,那么就就只有霍之涂有这个动机和能力了,“他就这么着急想要取而代之?”
&esp;&esp;“不,不是霍之涂,”纪雪声悠然自得地仰靠在椅背上,幽声道,“但如果董事长你不愿意,那我不介意让他也知道。”
&esp;&esp;如果让狗崽子抓住这个把柄,他肯定会大刀阔斧地开始整改霍氏高层,直接把霍启赶下台,顺带将霍之鸣踢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