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困了?”像是不满他的回答,霍之涂强行掰过他的脸。
&esp;&esp;纪雪声被迫扭头,对上霍之涂幽深的眸子点点头:“嗯,困了。”因为不能睁眼说瞎话。
&esp;&esp;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到此为止了,霍之涂却长臂一伸,把人捞在怀里,将下巴抵在纪雪声发顶。
&esp;&esp;“田琛长得是不差,”他客观地出声评价,但很快调转话锋,连带着把手臂也收紧了,“但我估计也没人愿意跟他,常年在驻地,一年回不来几次,脾气又差,不懂疼人。”说着他低头在纪雪声耳尖亲了一下,“不像我。”
&esp;&esp;被桎梏在他怀里的纪雪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种不要脸的自夸居然会从霍之涂嘴里说出来。
&esp;&esp;大家是说田琛性子冷硬,但他霍之涂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脾气差。
&esp;&esp;“霍总不只是会疼人,”纪雪声挣了挣,没挣脱,只得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调怪异地补充,“更会让人疼。”
&esp;&esp;现在他腰酸腿软,后面都感觉好像还有东西捅着,幸亏是这副身子年轻,要是换了他以前,怕是要被撞散架。
&esp;&esp;“疼?我听你的声音可不像是疼~”霍之涂说着又轻捏了把纪雪声腰间的软肉。
&esp;&esp;“啧,爽是真的爽,疼也是真的疼,这两者有冲突吗?”纪雪声说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猛地蹿出被窝,认真地催促,“走吧,该去给我手腕上添点东西了。”
&esp;&esp;霍之涂没想到这种温存的时候他还能记起来这茬,愣怔了几秒才跟着下床。
&esp;&esp;这栋别墅的收藏室位就在二楼衣帽间隔壁。空间不算太大,沿墙就是恒温恒湿的展示柜,里面陈列这各类腕表、袖口、古董笔等男性配饰。另一侧则是几个独立的玻璃展台,摆放着一些稀有的艺术品和小型雕塑。
&esp;&esp;纪雪声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了腕表陈列区。前世这里大部分藏品他都经手过,甚至有几块是他亲自拍下或定制后收入囊中的。此刻以旁人的身份进来看到这些东西,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esp;&esp;霍之涂没打扰他,自己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拍卖行送来的最新图录翻看。
&esp;&esp;纪雪声走到玻璃柜前,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虚虚点过几块他记忆里价值不菲且相对低调的表款。
&esp;&esp;“这块,”他声音平静,指向一枚铂金表壳,深蓝色砂金石表盘上镶嵌着细碎钻石如同星河的腕表。
&esp;&esp;“旁边那块,”他又指着一枚只有时分秒三根指针的铂金腕表,“设计简单,适合日常戴。”
&esp;&esp;“还有那块,”这次是一枚带有复杂月相和万年历功能的古董怀表,“工艺不错。”
&esp;&esp;他一连点了五六块,每一块都价格惊人,且风格各异,从低调奢华到复杂工艺再到古董收藏,涵盖颇广。
&esp;&esp;霍之涂从图录后抬起眼,看向他:“你眼光倒是不错,还懂设计呢。”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不过你就两条胳膊,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esp;&esp;纪雪声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柜,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微微歪头看着霍之涂,眼神清澈无辜,语气理所当然:“一周足足有七天,我肯定要换着戴啊。”
&esp;&esp;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在索要总价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豪华公寓的顶级腕表。
&esp;&esp;霍之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他将图录扔到一边,起身到陈列柜旁的智能控制面板操作了几下。几个纪雪声刚才点过的表柜玻璃无声滑开。
&esp;&esp;“自己拿,”霍之涂双手环抱倚在纪雪声旁边的展柜上,挑了挑眉,“看上的都拿。”
&esp;&esp;闻言纪雪声眸子一亮,倒也不客气,走上前,将刚才他点名的几块腕表一一取出。冰凉的金属和皮革表带触手生凉,沉甸甸的,是金钱和地位的分量。
&esp;&esp;是人都会喜欢的分量。
&esp;&esp;他拿起那块星空主题的铂金腕表,很自然地将它戴在了自己左手腕上。
&esp;&esp;表盘略大,衬得他手腕愈发纤细白皙。
&esp;&esp;霍之涂伸手托起他的手腕打量了几眼,露出颇为满意的神情:“挺合适的。”说完他勾了勾纪雪声的手指,顺势握住他的手带着人往出走,“下次他们送图册过来你要是有中意的,就给陈允交代。”
&esp;&esp;回到房间纪雪声犹嫌不足,还明确向霍之涂表示自己差辆代步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