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雪声望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流露出真实的触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sp;&esp;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霍之涂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保持着这个额头相抵的姿势,在夜风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esp;&esp;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清脆而悠长。
&esp;&esp;良久霍之涂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但他的目光依旧锁在纪雪声脸上。
&esp;&esp;“走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那份柔和还未完全散去。
&esp;&esp;说着他便转身朝别墅里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朝还站在原地的纪雪声伸出手。
&esp;&esp;“外面凉。”
&esp;&esp;纪雪声垂眸看向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月光下,那只手悬在半空,等待着。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厚重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夜色和寒风隔绝在外。
&esp;&esp;你过得好吗?
&esp;&esp;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餐厅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现磨豆浆的醇香混着烤吐司的焦香,在空气里氤氲开。
&esp;&esp;霍之涂面前的平板亮着,他正快速浏览着什么,眉头微蹙。
&esp;&esp;“基金托管方那边已经确认,受益人变更文件上的签名和印章都有问题,不是常规流程,”陈允垂手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我们联系了当年经手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对方拒绝提供任何信息,只反复强调客户隐私。”
&esp;&esp;纪雪声慢悠悠地喝着豆浆,目光落在霍之涂脸上。一夜过去,狗崽子应该已经去调查过信托基金的真伪了。
&esp;&esp;霍之涂轻嗤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破产清算的律师事务所,倒挺会讲原则。”
&esp;&esp;“需要施压吗?”陈允问。
&esp;&esp;“先不急,”霍之涂关掉光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证据固定好,让法务部准备材料,等霍之鸣那边的项目一起。”
&esp;&esp;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纪雪声。
&esp;&esp;纪雪声垂下眼,继续喝豆浆。心里却清楚,霍之涂这是要把两件事捆绑处理——用信托基金的事牵制霍启,用项目的纰漏打击霍之鸣。双管齐下,不给那对母子喘息的机会。
&esp;&esp;狗崽子动作倒是快,昨夜他才提一嘴,今早就已经部署上了。
&esp;&esp;也好,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esp;&esp;餐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晨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带来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esp;&esp;纪雪声鼻翼微动,抬眼望向庭院方向,这个味道他昨晚也闻见了。
&esp;&esp;“院子里什么时候种上了樱花?”他随口问道。
&esp;&esp;霍之涂正在往一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上抹蓝莓酱,动作顿了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esp;&esp;“徐礼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的几棵八重红枝垂,”他语气平常,“说是珍稀品种,国内没几棵。徐献这几天不是在这边躲清净嘛,就张罗着种下了。”
&esp;&esp;“还行,”纪雪声放下杯子,拿起霍之涂刚抹好酱的吐司,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esp;&esp;庭院里几棵新栽的樱花树在阳光下舒展着枝桠。
&esp;&esp;品种确实珍稀,八重红枝垂,枝干自然下垂,花朵重瓣,颜色是那种极浅的绯红,像是少女脸颊上最淡的一抹羞色。此时还未到盛花期,只有零星几朵早开的,在风里颤巍巍地挂着。
&esp;&esp;瞧着不突兀,甚至给这栋冷硬的现代别墅添了几分难得的柔美。
&esp;&esp;“徐献呢?”纪雪声咬了口吐司,目光还在庭院里,“怎么不见他。”
&esp;&esp;这个时间点,徐献早就该晃悠到餐厅蹭早饭了。
&esp;&esp;“联盟那边有会,”霍之涂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哑,“紧急会议,关于新型抑制剂的事。”
&esp;&esp;纪雪声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滞,接着他若无其事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看向霍之涂。
&esp;&esp;“那个还用得着继续开么,”他语气随意,却带着明晃晃的讥讽,“反正最后不还是由你们alpha联盟说了算。”
&esp;&esp;霍之涂垂眸盯着这张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的漂亮脸蛋,目光深沉,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这次不太一样,”霍之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欧米伽联盟那边施压很厉害,拿出了几起因为劣质抑制剂致残致死的案例。舆论也开始发酵,有几个有影响力的oga权益组织在推动配方公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