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着他把膝盖上那本书的封面翻过来,展示了一下。是关于城市更新的专业著作,厚厚一本,封皮是深蓝色的,烫银的书名在灯光下反着光。
&esp;&esp;就知道狗崽子肯定要问这个,他今天去见于敛,回来时特意绕路去买了几本书。
&esp;&esp;霍之涂瞥了一眼书名,没说什么。但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纪雪声的脸颊轮廓,轻轻滑到下颌,然后收回来,重新搭回扶手。
&esp;&esp;“霍总,”徐献吹了声口哨,语气里的调侃藏不住,“查岗呢?”
&esp;&esp;“怎么之前没见你这么爱学习,”霍之涂大手一揽,将人搂进怀里,提议道,“你要是觉得待在家里无聊,就继续去上学。”
&esp;&esp;“再说吧,”纪雪声顺势靠在霍之涂怀里,他想让原主回来之后做决定。
&esp;&esp;身世
&esp;&esp;“你年纪还小,是该多读点书,”徐献在旁边搭腔,“你看人家小乖,前几天才找过之涂,说不想在华宴干了,人家现在算是半工半读。”
&esp;&esp;“挺好的,”要是徐献不提,纪雪声都快忘了这茬,不过梁喜没来找他,应该是工作没问题。
&esp;&esp;“可不是挺好,这下咱们霍总身边就只留了你一个,还是你有福气~”徐献轻佻地‘啧’了几声。
&esp;&esp;闻言纪雪声立马从霍之涂怀里弹了出去,这还真是个问题,那狗崽子岂不是会把他盯得更紧。
&esp;&esp;“想什么呢,”霍之涂瞧他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知道他指定是在琢磨事儿。
&esp;&esp;“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见田叶该给他带点什么,”纪雪声重新靠回霍之涂的怀里。
&esp;&esp;当他听说霍之涂在会议上的发言后,立马就联系了田琛,对面回复得很快。
&esp;&esp;『明天下午三点,军区招待所茶室。』
&esp;&esp;为此他还找人伪造田叶的笔迹又寄了封信,大意就是田叶在军校里吃不到零食,想让纪雪声悄悄给他捎点儿。
&esp;&esp;好在狗崽子并没有怀疑,只是说让陈允送他过去。
&esp;&esp;军区招待所的茶室隐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林荫道尽头,下午三点整,纪雪声准时到达。
&esp;&esp;室内光线柔和,田琛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衬得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少了些肃杀,多了几分俊逸,但那双眼依旧锐利。
&esp;&esp;“田少将。”纪雪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田琛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esp;&esp;“先喝口茶,”他没有寒暄,直接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
&esp;&esp;纪雪声端起茶杯,浅金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荡漾。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普洱特有的醇厚回甘。
&esp;&esp;“霍之涂的改口让联盟内部有了松动迹象,保守派那边也开始分化,”田琛开门见山,他直勾勾盯着纪雪声,“你当真是有点手段。”
&esp;&esp;“我能有什么手段,”纪雪声放下茶杯,迎上他的视线,“只不过是把霍之涂可能看不到的东西,摆到明面上。”
&esp;&esp;“比如?”
&esp;&esp;“比如黑市抑制剂的真实情况,比如底层oga的困境,比如所谓的‘管控’最后变成了什么,”纪雪声的语气没有起伏。
&esp;&esp;田琛盯着他看了几秒,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esp;&esp;“虽然不知道你充当了什么角色,但鉴于抑制剂的管控有了转机,”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推到纪雪声面前,“关于你的身世,这是目前查到的。”
&esp;&esp;纪雪声他垂下眼看向那份报告,封面是简单的白色,没有任何标识,但纸张的质地和印刷的精细程度,都显示出这不是普通渠道能拿到的东西。
&esp;&esp;军方的消息基本不会有错,而且田琛也没必要专门戏弄他,纪雪声面上不显,内心却激动不已。
&esp;&esp;“谢谢田……”
&esp;&esp;话音未落,世界骤然倾斜。
&esp;&esp;茶室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田琛平静的脸——一切都在瞬间扭曲,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esp;&esp;纪雪声刚伸出手,整个人就软软地向后倒去。
&esp;&esp;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田琛骤然的起身和疑虑的神情。
&esp;&esp;又是那片混沌的灰色空间,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蜷缩着。
&esp;&esp;‘霍之涂’站在虚空中,胸口那股无名火几乎要压不住。
&esp;&esp;“纪雪声!”他喊,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esp;&esp;那个身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迷茫。
&esp;&esp;“你干吗?”‘霍之涂’几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焦躁,“马上能揭晓你的身世了,你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esp;&esp;原主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抱着膝盖的手收紧,他垂下眼,不敢看‘霍之涂’,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因为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