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
&esp;&esp;陈允这边还没拨出去,就先接到了华宴那边的通讯,听完后他立马汇报给霍之涂:“霍总,华宴那边传来消息,纪少爷在那边似乎遇到了点状况,信息素波动异常,疑似提前进入了发期。”
&esp;&esp;原本霍之涂也没太当回事,纪雪声整天待在家里出去逛逛也正常,只是担心晚上不安全。
&esp;&esp;但听到陈允的话后,倚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霍之涂瞬间睁开眼,眸底闪过疑惑和警觉:“他这个点去华宴干什么,发期还提前了?”
&esp;&esp;这段时间他特意让人留意着纪雪声的饮食和作息,虽不能完全规律,但也比之前稳定不少,怎么会突然提前。
&esp;&esp;是意外还是有其他的诱因?
&esp;&esp;他压下心头陡然升起的烦躁,沉声道:“说清楚。”
&esp;&esp;陈允的回话快速简洁:“除了梁喜,田少将也在,纪少爷已经被少将安置在了华宴的包厢,目前情况应该已经控制住了,我这就过去把纪少爷接回来。”
&esp;&esp;“田琛?”霍之涂的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他可没忘记田叶那小子曾经试图撮合纪雪声和田琛,而且他俩那两人之间还有个不轻不重的交易。
&esp;&esp;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纪雪声现在发期提前,田琛还在,那局面到底是怎么控制住的,是用了抑制剂还是用了临时标记?
&esp;&esp;还是说纪雪声就是为了去见田琛的?
&esp;&esp;各种猜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霍之涂越想心里就止不住地往外冒酸水,连带着火气被越烧越旺。
&esp;&esp;“现在就过去,”霍之涂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咬牙切齿道,“我亲自过去。”
&esp;&esp;华宴三楼。
&esp;&esp;包厢里,纪雪声体内那股躁动彻底被镇压下去,回笼的感知让他觉得和田琛单独待一起不太妥当,不只是生理上,还有心里,总有顾别扭的劲儿。
&esp;&esp;“虽然是看在田叶的面子上,还是谢谢少将的抑制剂,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确认自己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esp;&esp;直到他关上门,田琛都没抬头。
&esp;&esp;普通包厢的走廊没铺地毯,纪雪声踩上去脚步还是有点发虚。
&esp;&esp;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他路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转角时,前方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他停住了脚步。
&esp;&esp;阴影里,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正在忘情地拥吻,衣物摩擦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sp;&esp;纪雪声自认没什么道德,但也信奉非礼勿视,准备绕道而行,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其中一人的侧脸——那张即使在这种光线下也足够精致,还带着几分他熟悉的柔顺轮廓的脸。
&esp;&esp;于敛。
&esp;&esp;纪雪声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
&esp;&esp;紧接着,他看到了搂着于敛,正埋头在他颈间啃吻的另一人。
&esp;&esp;是霍之鸣。
&esp;&esp;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情欲,手上的动作也有更加放肆的趋势。
&esp;&esp;厌恶感瞬间攫住了纪雪声的心脏,尽管理智清楚,拿刀抹了他脖子的人是前世的于敛,这一世的对方和他不可能再有更深的接触。
&esp;&esp;但于敛毕竟跟了他好几年,他可以不要,可以抛弃,可以亲手处置,但不能随便被人碰,尤其是霍之鸣这种愚蠢。
&esp;&esp;这无关情爱,纯粹是一种对所属物被低劣者觊觎和玷污的本能愤怒。
&esp;&esp;纪雪声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对纠缠的身影,胸腔里翻腾着阴鸷的怒火。
&esp;&esp;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将走廊边装饰台上一个沉重的青瓷花瓶猛地推了下去。
&esp;&esp;“哗啦——”
&esp;&esp;巨大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骤然炸响,瓷片飞溅。
&esp;&esp;角落里的两个人听到动静猛地弹开,于敛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整理着被扯开的衣领,霍之鸣则是又惊又怒地抬起头,当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人是纪雪声时,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混合着得意和挑衅的扭曲表情取代。
&esp;&esp;“小雪,你、你怎么在这里?”于敛的话里甚至还带着质问。
&esp;&esp;纪雪声边说边朝着两人靠近:“于敛,之前见面你问我过得好不好,也说过想自己去接近霍之涂,你到底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