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狗崽子突然在意起这个才更让他奇怪,他俩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esp;&esp;那晚如果不是田琛在,他早就把梁喜给办了。
&esp;&esp;纪雪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esp;&esp;解决掉沈荟母子,霍之涂还要收尾,这会子阿尔法联盟的主席选举也要敲定了,他最近住在公司的频率又多了起来,依旧会要求纪雪声一日三餐拍照报备。
&esp;&esp;刚把午餐解决完,纪雪声想着去庭院走走,消消食,他刚在新扎的秋千上坐下,终端就响了起来。
&esp;&esp;是梁喜。
&esp;&esp;接通后,梁喜清秀的脸出现在光屏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雪声今天有空吗?我、我想当面谢谢你。”
&esp;&esp;自从在医院碰过面后,梁喜偶尔会发消息过来,有时向他报备奶奶的病情,有时会谈及陪诊的工作,说活轻松,他干着不仅心里踏实,还能帮助其他人,很有成就感。
&esp;&esp;并且每次都会提到“谢谢”,说得纪雪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esp;&esp;恰好今天没事,狗崽子又留在公司那边,纪雪声便让陈允去接他过来。
&esp;&esp;不出半小时,梁喜就被带进了别墅。
&esp;&esp;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柔顺的头发理得齐耳,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利落。进门的时候还有些拘谨,站在玄关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esp;&esp;纪雪声在客厅里冲他招了招手:“梁喜,过来坐。”
&esp;&esp;听到熟悉的声音,梁喜眼睛一亮,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沙发一角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esp;&esp;纪雪声见他的反应好笑,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戏谑道:“你紧张什么,怕我?”
&esp;&esp;漂亮昳丽的脸猛地凑近,梁喜变得更加紧张,连忙摇头:“没、没有紧张,也、也不是怕你,就是觉得这个房子很漂亮。”
&esp;&esp;为了不真的把人吓到,纪雪声拉开距离,轻笑着把茶几上切好的水果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样啊,来,吃水果。”
&esp;&esp;梁喜应了一声,拿起一块哈密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esp;&esp;两人聊了一会儿,梁喜说奶奶最近都能自己下床去住院部楼下转圈了,胃口也好多了,又聊起自己现在的工作,就是陪不方便的人群去医院看病,帮忙挂号拿药。
&esp;&esp;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露出的光彩不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esp;&esp;“挺好的,”纪雪声点点头,“比在华宴强。”
&esp;&esp;梁喜用力点头:“嗯,还是多亏了雪声你,要不是你那笔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了……”
&esp;&esp;“行了,念叨八百遍了,”纪雪声打断他,“来,再吃点。”
&esp;&esp;他企图用水果堵住对方的嘴。
&esp;&esp;梁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水果,他趁着咀嚼的时候重新打量起屋内的装潢,欣赏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像霍先生他们平时应该没什么烦恼吧,那么多钱轻易就打到了我账上。”
&esp;&esp;纪雪声盯着他艳羡的侧脸,翘了个二郎腿,故作高深:“那可不一定,烦恼的来源并不是某个确切的东西而是欲望。家里人生病后你的欲望是想要钱,所以这是你的烦恼,而他们想的除了更多的钱,还有其他需要填补的欲望。”
&esp;&esp;梁喜听得一愣一愣的:“比如?”
&esp;&esp;见他来了兴趣,纪雪声再次凑过去幽幽开口:“比如说你和我口袋里的钱。”
&esp;&esp;梁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晌才明白纪雪声是在开玩笑,这也极大缓解了他的拘谨。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正说到以后梁喜的出路时,他的终端忽然响了起来,梁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解释:“是委托人,应该是问陪诊的事。”
&esp;&esp;纪雪声点点头,示意他接。
&esp;&esp;光屏展开,对面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私密的空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场景。
&esp;&esp;见状纪雪声本想起身避嫌,但下一秒那人开口,瞬间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esp;&esp;“梁喜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esp;&esp;那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和恳求:“你上次帮我寄的报告单,已经收到了,我这里还有一份新的,能麻烦你再帮我寄一下吗,地址还是上次那个。”
&esp;&esp;虽然有段时间没听见,但这熟悉的声音纪雪声不可能认错,就是田叶的声音。
&esp;&esp;我爱他
&esp;&esp;纪雪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眼睛。
&esp;&esp;旁边的梁喜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认真地记下地址:“好的,我明天就去寄,小林你身体怎么样,上次的报告单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