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王明明:诡秘,吓死宝宝了
&esp;&esp;“一起死吧。”
&esp;&esp;宋溪谷的住所位于宁城繁华中心的公寓,寸土寸金的地方,高楼建筑鳞次栉比,奢侈品店比路边小吃稀松平常。
&esp;&esp;这里华灯闪亮,夜晚比白天璀璨。
&esp;&esp;宋溪谷住公寓顶层,每晚站落地窗前俯瞰都市全景,夜如白昼的喧嚣比阴潮的黑暗让他更有安全感。
&esp;&esp;不过选择此处,也不全因为绵绵不断的光污染,宋溪谷的动机很简单,为了监视对门的时牧。
&esp;&esp;于时牧而言,宋溪谷像水蛭,一种生活在溪流边缘浅层植被区的柔软虫子,会以及其恐怖、恶心的姿态钻入皮肤,吸附宿主,以血液为食。
&esp;&esp;非暴力甩不掉。
&esp;&esp;宋溪谷更甚,无论时牧如何言语刻薄,他最多难过几小时,第二天活蹦乱跳,站在电梯口等时牧一起上班,笑盈盈说:小哥早上好。
&esp;&esp;谁窥得他千疮百孔的心?
&esp;&esp;那时的酸涩真实,躺icu为生死挣扎的痛苦也真实。
&esp;&esp;宋溪谷当时意识不明,却不知为何五感畅通。他听见邻床因癌症折磨发出活不下去又死不了的痛苦哀嚎,还有不知哪儿来的无休止抽泣。医护仁慈但麻木的救治,成倍计量的用药只为吊着患者将散不散的魂魄,等icu外家属放弃治疗的决定。
&esp;&esp;清晰等待死亡的过程,心理的折磨比身体疼痛更难以忍受,并且真确。
&esp;&esp;即便现在宋溪谷正于城市霓虹灯下穿梭,耳畔时不时传来因加塞迸发的臭骂,都在告诉他没有见鬼。但宋溪谷不认为另一段记忆是幻觉。
&esp;&esp;他去过许多幽惧之境,至于icu,他不想回去第二次。
&esp;&esp;科学无法解释此类现象,宋溪谷左右脑互搏一路,疲惫阖眼。
&esp;&esp;不知过多久,王明明扯着嗓子说:“溪谷。溪谷醒醒,到了!”叫不醒人,抬手搡了宋溪谷一下。
&esp;&esp;宋溪像在大厦顶楼的露台边沿踩空,直坠而下,他肩膀骤震,猛睁开眼,惊惶地乱了呼吸。
&esp;&esp;王明明被他吓一跳,见他面色惨白,忍不住说:“你不会真中邪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神婆看看啊?我有人脉。”
&esp;&esp;叽里咕噜说的一堆宋溪谷半个字没听进去,哑声问:“这是哪儿?”
&esp;&esp;“你家啊,”王明明指前面:“门在那儿,我车没登记,保安不让进。你刷个脸,我给你到家门口?”
&esp;&esp;宋溪谷解安全带,推门下车,“不用开进去了,我自己走。”
&esp;&esp;王明明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用完就扔”。
&esp;&esp;宋溪谷大方:“要不我再给你转两万?”
&esp;&esp;王明明哂笑:“不用不用,这钱我拿着瘆得慌。”
&esp;&esp;这边不让停车,高级公寓保安尽职尽责,半分钟掐点一到,立马过来驱赶。
&esp;&esp;宋溪谷挥手:“你走吧,路上小心,改天见。”
&esp;&esp;王明明后面又说了一句话,宋溪谷没听清。
&esp;&esp;保安给宋溪谷开门,招呼一句“宋先生”。
&esp;&esp;宋溪谷边走边整理袖口,微一颔首,算礼貌回应。
&esp;&esp;他长发未束,一侧鬓发夹到耳后,微风卷来,发丝撩眼。宋溪谷本来霁风朗月,抛却身份和过往的影响,他的风姿不比时牧差。
&esp;&esp;但现在宋溪谷状态糟糕,他很多天没睡觉了,眼下青黑,没精神气,也不好好吃饭,面色呈病态苍白,双颊凹陷,眉目微沉时,就算友善跟人打招呼,也显得凶煞凌厉。
&esp;&esp;保安没敢看他第二眼,送寒峭的风穿堂而去。
&esp;&esp;公寓电梯需刷脸才能摁楼层运行,为有钱人的安全考虑,刷脸系统设置业主一月一次人脸录入确认。麻烦归麻烦,大家也都照做。
&esp;&esp;宋溪谷站在电梯前恍惚起来,他很久没回来过了,照理说,系统刷不出他的脸,要回家,必须联系公寓管家重新登记。
&esp;&esp;然而三秒钟后,系统提示刷脸成功,电梯门缓缓打开,雪松香氛瞬间萦绕鼻尖。
&esp;&esp;“……”
&esp;&esp;宋溪谷再迟疑三秒,抬脚迈入。
&esp;&esp;第三十六层共有两户,黑色钢质门萧森冷淡,对峙而立。
&esp;&esp;宋溪谷一时记不清自己住哪儿,站一扇门前,输入三遍密码,均提示错误,警报声嘀嘀作响,宋溪谷的心脏也跟着突突跳。
&esp;&esp;怕管家报警,宋溪谷慌忙去划拉那锁,不小心触到什么,响得更亮。
&esp;&esp;“操,”酷暑深夜,宋溪谷渗着冷汗骂:“家里有金库啊弄这么个玩意儿,防谁?!”
&esp;&esp;防谁?
&esp;&esp;那不言而喻。
&esp;&esp;宋溪谷话音落下,密码锁登时恢复平静,家主人远程操控,终于让它闭了嘴。
&esp;&esp;宋溪谷:“……”
&esp;&esp;他料不到时牧此刻不跟宋沁云诉衷肠,竟有闲情逸致留心家里遭了贼。
&esp;&esp;想到此,宋溪谷愤愤不悦,要干点缺德事儿的心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