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乱成一锅粥之际,好像只有宋沁云随时处在无知混沌的境界中。她摸摸索索,却碰不到时牧,茫然试探地喊了一声:“哥?”
&esp;&esp;时牧似乎起身过,又坐下。袖口乱了,他整理,很久才给回应,“嗯。”
&esp;&esp;不知为何,这幽森又混杂着哀怨的声尾调比呼啸的风球还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死鬼要被酸醋淹死
&esp;&esp;“碰你哪了?”
&esp;&esp;宋溪谷上学时成绩很好,但宋万华不希望他好。宋万华要求宋溪谷像他妈妈,做个漂亮但愚笨的花瓶。
&esp;&esp;宋溪谷以高二年级第一的成绩反抗过宋万华压制,但是失败了。
&esp;&esp;宋万华斩断了当时宋溪谷身边的所有积极向上的关系,包括同学、朋友和看中宋溪谷的老师。他冷血无情地将宋溪谷送到美国一所专收国内富二代的学校,开启了他混吃等死、近墨者黑的生活。
&esp;&esp;即便如此,宋万华还是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内监视着宋溪谷的一举一动。
&esp;&esp;宋溪谷一直费解,自己想读书怎么了?
&esp;&esp;直到时牧和宋沁云也到了美国。
&esp;&esp;时牧的处境和宋溪谷差不多,但他很坦然。
&esp;&esp;“如果有一天,你的学识被野心发掘,而你的野心将要挑战某些权威,那么惶惶不可终日的,是曾经悬在你头颅上的剑。届时你会发现更多肮脏的秘密,然后带着愤怒把剑踩得粉碎。”时牧难得跟宋溪谷讲几句道理话:“所以他不愿意看到你变强大,傀儡就该有傀儡样子和觉悟。命和名义,你选哪个?”
&esp;&esp;“什么意思?”宋溪谷反问时牧:“你在明哲保身吗?”
&esp;&esp;“我只想活下去,”时牧冷冷地说:“如果我的妹妹还在,她会跟我做同样的选择。”
&esp;&esp;宋溪谷僵硬闭嘴,时牧的妹妹像根冰冷的鱼刺,永远卡在他们中间。
&esp;&esp;“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会把我踩得粉碎吗?”宋溪谷忍不住问。
&esp;&esp;“我会用铁链把你拴起来,在你面前放火。等火烧旺了,你会感觉热,身体慢慢变烫。你开始坐立难安,最后脱水。浓烟将从你的鼻腔进入,侵蚀你的心肺,你那时该向谁求救?”
&esp;&esp;“但我不会让你死。”时牧问:“你期待吗?”
&esp;&esp;宋溪谷:“……”
&esp;&esp;这个疯子。
&esp;&esp;在美国的头几年,宋溪谷不服管教,托关系面试了几所学校,结果都不错,可看似意外的危机接踵而至,车祸、抢劫、枪击,宋溪谷当时能活下来,全依仗宋沁云身边有个时牧。
&esp;&esp;时牧尽忠职守地保护宋沁云,顺带护住了宋溪谷风雨飘摇的人生。
&esp;&esp;时牧拉着的手宋溪谷狂奔在波士顿夜晚的街头,身后是持枪劫匪,“你还没看明白吗?”
&esp;&esp;宋溪谷的心脏乱腾腾跳,他脸色煞白,腿也跑软了。
&esp;&esp;“你为什么救我?”
&esp;&esp;时牧云淡风轻:“小云会难过。”
&esp;&esp;宋溪谷明白了。
&esp;&esp;于是他混乱、堕落,频繁出入糜烂场所,开始日夜颠倒的生活。宋溪谷最后终于变得人不像人,品行恶劣。
&esp;&esp;彼时,时牧仍在宋万华给他的鸟笼里安然自若,选择好了谋生的专业,不再关注宋溪谷。
&esp;&esp;他们当中只有宋沁云是绝对自由的,顺利进入国际最高学府镀金。
&esp;&esp;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有钱就行——当时宋万华捐了不少。
&esp;&esp;宋溪谷的理智只会时牧身上崩塌。
&esp;&esp;他看上去脑残又不学无术,实际比谁都清醒。
&esp;&esp;在宋万华对宋溪谷放松警惕后,宋溪谷以宋沁云为挡箭牌,不知从哪儿弄了个身份凭证,偷偷潜入校园,舌灿莲花、左右逢源,蹭了好多年名师的专业课,愣是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esp;&esp;学分和成绩单对宋溪谷来说没意义。
&esp;&esp;那几年他要躲宋万华的监视,晚上游走娱乐场所,白天假装是正常人享受校园生活。很累,但于学识方面收获很多,即便知识无法有效转换,对宋溪谷来说也足够了。
&esp;&esp;他没有真的让自己堕落,这就是成功。
&esp;&esp;在学校,宋溪谷认识了赵阔。
&esp;&esp;赵阔给宋溪谷带早餐,帮他抢座,借他书和笔记,也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学术成果。他从来不好奇为什么教授点名从来不点宋溪谷。
&esp;&esp;宋溪谷天赋点满,一点就通,这让赵阔有了聪明人之间的心心相惜。
&esp;&esp;宋溪谷偶尔请赵阔吃饭,算是另类校园生涯的体验。
&esp;&esp;有同学、有朋友,有难得放松的时光。
&esp;&esp;但宋溪谷从来不对时牧以外的任何人交心。
&esp;&esp;赵阔直到学成离开,仍坚定不移地相信宋溪谷是一位走着正道而来的天才。
&esp;&esp;两人分别时约定回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