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时牧每逢深夜登门,就是个采花贼,喂宋溪谷吃不知什么玩意儿的药,再脱光他衣服,趁他病要他命似的开起了自助。
&esp;&esp;宋溪谷那时以为自己在梦里,看见的鬼是鬼,可重重叠影下,那鬼又莫名混着时牧的影子。每次最后他被搞得腿软腰颤,还要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esp;&esp;原来不是自己脑子不好的幻觉啊。
&esp;&esp;宋溪谷的目光紧盯着屏幕里的时牧,心绪复杂难平。他认识的时牧从来不是这副模样,什么狗屁耐心、温柔,还有腻耳的甜言蜜语,宋溪谷从来没有得到过。
&esp;&esp;于是时牧的这些举动在宋溪谷看来简直比见鬼还要邪门。
&esp;&esp;可是为什么?他更加迷茫。
&esp;&esp;时牧为什么要这么做?宋溪谷想,如果那些天在身边的人都是时牧,那自己又为什么睁眼看见的会是面目全非、死相恐怖的恶鬼。
&esp;&esp;宋溪谷疲惫闭眼,整个身体欠进椅背里,倦怠地蜷缩起来。
&esp;&esp;“小溪,你杀了我啊。”
&esp;&esp;时牧些许幽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宋溪谷脑中卷起一阵风,紧接着,na的话也想破土的种子,慢慢发芽。
&esp;&esp;“人的大脑如果处于半清醒状态,眼睛看见的东西可能会被自动转化为你潜意识想要逃避的现实,从而转化为梦。”
&esp;&esp;“比如你亲历或者亲眼看见了某个可怕的场景,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机制,选择屏蔽或者遗忘,但潜意识那个画面一直存在,通过某些机制触发。”
&esp;&esp;触发机制!
&esp;&esp;宋溪谷蓦地睁眼,眼底清明舒亮,如果忽略他额角沁出的冷汗,宋溪谷看上去凌厉又镇定。
&esp;&esp;他开始推演经过——
&esp;&esp;如果时牧就是恶鬼,那么从人变鬼的中间,可能发生的某个场景是宋溪谷潜意识想要逃避的可怕现实。
&esp;&esp;会是什么?
&esp;&esp;我杀了他?宋溪谷喉结重重一滚,艰涩地咽下唾沫。
&esp;&esp;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他?宋溪谷立刻否决这个想法,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esp;&esp;于是慢慢的,这个骇人的疑惑从“怎么会”变成了“为什么”。
&esp;&esp;我为什么杀他?
&esp;&esp;按照前世的时间线,现在这个时候,宋溪谷正跟时牧不死不休地纠缠。他们只有纯粹的身体交流,心理上恨不得咬死对方,没有健康关系可言。时牧从来不管宋溪谷舒不舒服,基本操完就走,懒得管宋溪谷死活。何来这般温情脉脉?
&esp;&esp;所以时牧有这种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esp;&esp;想多了头疼,并且这种疼蔓延至心口,怦怦重跳,如黄钟大吕般扯出某个诡异的念头,砸开了他的思路。
&esp;&esp;重生!?
&esp;&esp;宋溪谷怔愣须臾,瞪大眼睛,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之前也对此有一掠而过的怀疑,全被压了下去。哪路神仙把重生当批发?生之前是死,死后不下地狱,那算阎王失职。
&esp;&esp;然而现在,宋溪谷把这套逻辑搬上台面,稍微一捋,思路简直不要太通顺。
&esp;&esp;我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esp;&esp;当所有不可能被剔除,剩下的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esp;&esp;“还不如见鬼。”宋溪谷就着后颈炸起的寒毛自言自语。
&esp;&esp;监控里的时牧又抱着昏昏噩噩的宋溪谷进了卧室。陶炉悠悠,燃着雪松,隔着一段虚无缥缈的时空,奇异飘到屏幕前。
&esp;&esp;宋溪谷闭眼生呼吸,强行将汹涌的思绪压制,再睁眼,他对着靡乱的画面勾了勾神,目光定定落在时牧那因沉于情欲而不再冷漠的脸上。
&esp;&esp;主观无法判断虚实,宋溪谷要用自己的方式试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大概还有4万字左右完结。这两条先存一波稿,下周开始更二休一,么么啪!
&esp;&esp;探究
&esp;&esp;一夜没睡,宋溪谷精神不好。
&esp;&esp;他赶时间,终于将吃灰许久的帕拉梅拉开上了马路。豪车声浪浑厚,不同模式下的操控精度与加速能力几乎顶级,并且刹车灵敏,完全看不出未来某日将在高架上因刹车失灵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
&esp;&esp;再次摸方向盘,宋溪谷心尖还是发颤,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车祸,一条腿被卡在座椅和沉重变形的铁皮间,血腥味混着汽油味翻腾,熊熊烈火灼烧皮肤,太恐惧了。宋溪谷下意识探手摸腿。
&esp;&esp;还在,他松口气。
&esp;&esp;王明明来电,猝然打断宋溪谷惊遽的思绪。
&esp;&esp;“喂?”
&esp;&esp;听他那声,王明明一愣,问:“你怎么了?又见鬼了?”